良久，他把槍回腰間的槍套，站起。
一只手落在我發頂，安似的輕輕了。
「不是小狗，是哥哥的穗穗。」
著頭頂的溫如此溫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我真的希他是沈應星，他沒有失蹤，我也沒有被拐賣到這種地方。
就好像十四歲那年，他買到糖炒栗子，平平安安地回了家，還坐在桌邊，一顆顆剝好遞過來。
「吃完早點睡，明天就是運會了，看哥哥再多拿幾個第一名的獎狀給你。」
可睜開眼。
手背著冰冷槍械。
眼前的人是沈恪。
7
第二天一早，沈恪就走了。
他和刀疤臉的合作很順利，目前已經有兩批新型毒💊通過新舊兩條路線運國，加起來有上百公斤。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正在生育年齡的人，也被陸陸續續地，帶境。
販賣人口和毒💊，這種事在他言談間，仿佛不過一樁稀松平常的普通生意。
而岑，很長一段時間沒再來找過我。
只是每次遇到，總是用那種憤恨的眼神瞪我。
我多能猜到，告了狀，沈恪專門回來一趟，卻沒把我怎麼樣，心里的不滿應該已經到達了頂峰。
那天下午，我在花園里畫畫，不小心弄掉沈恪送我的耳環。
天黑后，我到空的耳垂，轉去院子里找。
卻撞見岑在地下室旁邊打電話。
大概是因為別墅這邊還有沈恪的人，把嗓音得很低：「不行，我要四。」
「開什麼玩笑？你明明知道沈恪手段有多恐怖，留在他邊要冒多大風險……誰？！」
猛然抬起頭，目銳利地掃視一圈，警惕地掛了電話。
我藏在一二樓之間的天台上，一不，猛然意識到什麼，便一點點往回爬，從窗口翻進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臥室。
剛在被子里躺好，岑就開門走了進來。
盯著我冷笑一聲，什麼也沒說，轉出去了。
幾天后，沈恪又回來了一趟。
到他面前，岑又擺出了那副弱易碎的樣子。
只是吃完飯，忽然對著我發難了。
「阿恪……」
咬了咬，盯著我看，「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有可能是別人安在你邊的臥底嗎？」
沈恪抬了抬眼皮：「嗯？」
「前兩天我出門買花，正好撞見在給一個男人遞信，厚厚的一疊。」
岑淚眼朦朧，「剛才你說，你和阿瓦爾第三次把貨運出去的時候，遇到了問題，我想……可能有鬼。」
阿瓦爾就是刀疤臉的名字。
沈恪的目轉向我，手也扣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是嗎，穗穗？」
他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眉骨微高，專注盯著人看時，深邃得像是夜空寒星，好像能看穿一切謊言。
我愣愣地看了他手里的槍幾秒，忽然笑了。
「是，我的確給了人厚厚一疊紙。」
我輕輕說，「是畫。我畫了一些你，想讓人把它們裱起來，送給你。」
「胡說八道！」
岑尖一聲，于是我又看向了，
「出賣你的人，是，我聽到在和人打電話，說留在你邊很危險。」
「胡說！胡說！你在挑撥！」
眼看沈恪邊的弧度越來越深，眼神卻越來越冷，那很明顯是危險的訊號，于是岑尖聲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作間，指間有雪亮的刀閃過。
「你以為說這種假話有用嗎？你知不知道我和他認識了好多年，當初我說不喜歡他上的傷疤，他就……」
砰的幾聲巨響。
一串子彈準確無誤地進了岑太，那張的臉一瞬間變得支離破碎，鮮混著🧠漿噴濺出來，灑了我滿頭滿臉。
當啷一聲，手里的匕首落了地。
而也倒了下去，腦袋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
鼻腔里被濃重的🩸味充滿，甚至連睫上都掛著黏稠的紅白混合。
而在我模糊的視線里。
沈恪放下手里的槍，面如常地踩著滿地鮮，一步步走過來。
他未婚妻的尸💀，被他像垃圾一樣踢開。
而他只是看著我，用指腹去我眼皮上沾的東西。
「我的小狗，嚇到了嗎？」
我的大腦分明已經停止了思考，可卻仿佛不控制般吐出一句：
「……說，不喜歡你上的傷疤，你就，你就做了什麼？」
沈恪看著我，不說話。
那個瞬間我分不清，他的眼神究竟是溫還是殘忍。
只聽到他微啞的聲音：「沒什麼。」
「你做了什麼，說話啊！？」
然后那槍管再一次，對準了我的額頭。
「穗穗，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份？」
他輕笑了一聲，「一只狗，有什麼資格跟的主人這麼，嗯？」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可眼前驟然一黑，就昏了過去。
8
我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
夢里，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我和沈應星順順利利念到了大學。
我如愿以償讀了院，而他也以全校第一的績，考進了他最想去的那所高校。
寒假一起回家，路過城北那家店。
沈應星讓司機停了車，轉頭問我：「要不要吃糖炒栗子？」
「要！」
我歡快而清脆地應聲，他就推開車門下車，往店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