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候,路口忽然拐出來一輛白面包車,路過他時減了速,接著一只手出來,猛然把沈應星拽了進去。
那輛車加速從我們車旁呼嘯而過,錯的一瞬間,我與車一雙帶著冷然笑意的眼睛對上。
那是沈恪。
……
睜開眼,我躺在的被窩里,頭發和臉頰干凈清爽。
沈恪坐在床邊,第一時間就低下頭看我。
那雙仿佛能悉一切的銳利眼睛,在觀察著些什麼。
「……你別信岑的話。」
我啞聲說,「那些畫很快就裝裱好了,到時候我可以親自帶你去拿。」
他的神一下子變得很溫:「我知道。」
「別墅里有我的人,和阿瓦爾的人聯系了好幾次,我都知道。」
沈恪邊噙著笑,「只不過想看看,他們打算做到什麼程度,又收買了多人而已。」
我舒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疑:「不過,我怎麼會突然昏過去?」
「是岑把你迷暈的,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殺了。」
沈恪面不改地說完,又起,讓醫生進來給我檢查。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才得知,這已經是我昏過去后的第四天了。
醫生收起聽診,低頭寫著藥單:「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有些低燒,再吃兩天藥就沒事了。」
他走后,沈恪見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我用手腕側輕輕頂了頂太,然后就立刻被握住了。
「沒忘記什麼。」
沈恪說,「你還發著燒,睡一覺就沒事了。」
果然如那位醫生所說,兩天后,我退燒了。
但因為病了這一場,我又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有種形銷骨立的蒼涼。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恪會把我抱在懷里,著我后背突出的骨頭,嘆息一聲。
「小可憐,怎麼連一點都養不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在某些事上格外聽話,讓他覺得我已經徹底被馴服了的緣故。
我能察覺到,沈恪對我的態度,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最近,他待在這棟別墅的時間多了不。
通過岑的死,沈恪揪出了邊的鬼,不知道和阿瓦爾談了些什麼,他們的合作,變了由沈恪完全主導的局面。
他實在是個很會把握時機,手段又夠狠的人。
據說阿瓦爾看到岑那連腦袋都變得四分五裂的尸💀時,說話語氣都謹慎了不。
「岑到底是什麼人呢?」
我坐在畫架前,看著不遠作為模特的沈恪,認真地在畫紙上勾勒出他臉頰的廓。
他兩條長叉,側支著腦袋,看我的眼睛里出幾分笑意。
是一個非常放松的慵懶姿態。
就著這個姿勢,他告訴了我岑的來歷。
「我的……恩人,岑老大的兒。」
他手上的這些勢力和地盤,有一半來自于岑的父親。
當初,岑的父親本來是拿他當得力助手培養的,結果后來見他服眾,反而心生忌憚,設了個局想殺他。
「結果被我一刀割斷了嚨,連他帶過去的人手和武裝,也一并收下了。」
沈恪的語氣閑適而從容,就像是在談論天氣般習以為常。
末了,他看向我,彎起眼睛:「穗穗怕了嗎?」
我誠實地點點頭:「怕。」
他反倒出很愉悅的表,子微
微前傾:「別怕,哥哥不會那樣對你的。」
「……」
我垂下眼,筆尖在調板上蘸了蘸,「你坐好,不要。」
9
沈恪的畫像畫好后,之前送去裝裱的那些畫也通知我去取了。
沈恪專門空出一天下午,陪著我一起去拿。
一幅幅翻過去,他邊的笑容愈發加深:「穗穗畫了很多我和你。」
我輕輕應聲:「因為被賣到這里之后,我只認識你。」
這些天相下來,我已經發現了。
只要我聽話,不反抗,甚至時不時撒個,沈恪就會對我越發好。
而過去,沈應星反倒喜歡我被他寵得驕矜,甚至脾氣都變壞了的樣子。
時間越長,我越覺得,除了那張相似的臉,他們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回去的路上,我主跟沈恪提起:「我以前有一個哥哥,和你長得,真的很像。」
他挑了挑眉:「這麼刺激?」
「……是沒有緣關系的哥哥。」
我在他手背拍了一下,力道很輕,所以手馬上被握住:「小狗咬人了?」
語氣有些輕快,并不像生氣的樣子。
「……」
于是我綿綿地說,「你想不想聽嘛?」
「說吧。」
「其實看久了也不是那麼像。而且我哥……已經去世了,我把他的服和我爸媽的骨灰葬在一起,我們家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所以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產生了錯覺。」
沈恪神如常地聽著,他的眼睛總是漆黑又深邃,讓人不清他在想什麼。
最后,直到車在別墅門口停下,他才微笑著開口:「這麼不吉利的事,以后就不要說了。」
「我不喜歡。」
我垂著眼睛,小聲應了句好。
10
春天來臨的時候,我畫的畫已經掛滿了別墅的每一個房間。
我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不像是寵和掌握生殺大權的主人。
因為沈恪甚至開始問我一些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