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戒指終于做好送來后,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在沈恪帶著他的心腹手下換上便裝,帶著我踏境土地的一剎那,我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他轉頭看到,目里多了點什麼:「這麼想家?」
我掉眼淚,點了點頭。
我在這里生長了二十四年,又去地獄里險險走了一遭。
對于故土的想念,幾乎令我難以承。
沈恪把我抱在懷里,任由我哭了半天。
由于份特殊,手上又掌握著那樣致命的生意,所以他即便帶我回來,逗留的地方也沒有離邊境線太遠。
婚禮的地點,則選在附近一家教堂。
原本時間是要提前至半年預約的,但沈恪用十倍的價格,就從一對未婚夫妻那里買到了三天后的名額。
按照習俗,未婚夫妻婚禮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
但我和沈恪都沒有親人
,他也更不會遵守這種習俗,所以婚禮的前一天晚上,他依舊和我同房睡。
他憾地說:「可惜,之前挑的婚紗沒用上。」
「新買的也還不錯。」
他了我的頭:「心還是不好嗎?」
我垂下眼:「明天舉行完婚禮,你就陪我去墓園看我家里人好不好?」
沈恪說好。
我和他說了好多好多話。
最后的最后,我有些困了,蜷在他懷里打呵欠。
沈恪就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親,問我:「明早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我好想吃,糖炒栗子。」
最后一遍了。
他勾勾角:「才夏天呢,秋天再帶你去買吧。」
語氣如常。
13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換了婚紗,還戴了最初的時候,沈恪送我的那副耳環。
他那些心腹手下一路護送著我們,快到婚禮時間時,都來到了教堂。
我靜靜地看了一圈,在心里點著人數,最后提著婚紗擺,從后台上了樓。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換間的門。
可沈恪竟然不在里面。
我進屋找了一圈,怔在原地,忽然有涼意,從心里的每一隙緩緩漫出。
「穗穗。」
悉的聲音響起,我回過頭,看到沈恪站在門口,看向我。
我問他:「你去哪兒了?」
「去買了點東西。」
他走進來,順手帶上了后的門,「時間快到了,神父都在下面了,你在這里干什麼?」
「……耳環,耳環掉了一只,不知道是不是勾掉了,所以我來找。」
沈恪彎起角,湊過來親了親我:「你穿著婚紗不方便,我來找。」
今天他穿著西裝,襯得材愈發高大拔,連頭發也打理得很清爽。
那張臉總帶著一若有似無的笑意,不染不染塵的時候,就格外好看。
恍惚間,好像我們真的不過是國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平凡夫妻,就要去完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
如果,樓下里里外外守著的,不是他那些手上沾了很多條命的手下的話。
如果,他不是沈恪的話。
「啊,我好像看到了,掉在那邊。」
我站起,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恪后。
在從擺下拔出那把手槍,并抵住他心口的時候,有什麼冰冷而堅的東西,也頂在了我腰間。
「穗穗呀。」
沈恪嘆息般的聲音響起,「好歹,等婚禮舉行完再手,那麼多人都在等我們。」
我冷冷地說:「讓他們去牢里等吧——我們出的人手,足夠將你帶來的心腹一網打盡了。」
「嗯。」
沈恪又笑了,「那我呢,為什麼要把我單獨留下來,是穗穗……舍不得我嗎?」
「你太危險,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給我來理就夠了。」
「所以你現在要怎麼理我呢,和我同歸于盡嗎?」
抵在我腰間的槍口,又往側頂了頂。
「必要的時刻,我可以犧牲。」
沈恪不說話了。
樓下有聲傳來,接著是一連串重落地的沉悶聲響,還有幾聲槍響。
因為要境,沈恪那些手下并沒帶太多武,何況我們部署許久,早已做了充足的準備。
我強迫自己和那雙寒星般深邃,卻滿是異樣的眼睛對視。
忽然聽到他問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恪,我讀的不是院,是警校。」
只不過,從一開始,我故意裝作被那對老夫妻迷的時候,只是想去那個人口販賣集團臥底一段時間,找到他們的老巢。
卻沒想到,被沈恪買回去,釣到了一條更大的魚。
畫畫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所以畫得還不錯,遞出去的那麼多幅里,偶爾有一幅畫刮開料,下面是藏的信息,很正常。
糙的木雕里放著竊聽和定位,很正常。
為了出沈恪的底牌,提前準備好過敏藥之后,就主吃下一把花生,也很正常。
「我其實只是有點慨……」
沈恪忽然低低開口,「我的穗穗,連刀都拿不穩,怎麼能一個人做到這麼多事?」
不,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那個賣給我木雕的小攤販。
那個接著拽擺的作敲擊我小,示意我行的人。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敵對勢力的二把手。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有很多戰友和我并肩作戰,目的就是把你們這群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沈應星。」
在這個名字被出口的一瞬間,面前的男人眼睛里分明有什麼芒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