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桃桃不喜歡這玩,非要拿剪刀剪碎了,說是不想看見。」

姑姑的臉一下就變了,后來每次來走親戚,連給紅包都略過我。

這事之后,我媽大概是有點愧疚,對我好過一段時間。

但很快也就消散了。

在我們家,爸媽的偏有著明確的分工。

出生那年,我爸的生意有了很大的起

他認為這是許帶來的好運氣,所以最寵

而我媽,最疼許澤,因為這是生了三個才盼到的小兒子。

至于我。

出生后白白胖胖,我的同胞哥哥,卻連 24 小時都沒過去。

他們都覺得我不吉利。

小時候,我總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許澤和許想吃什

麼,第二天餐桌上就有什麼。

而我明明海鮮過敏,我過生日的時候,只是因為許說了一句想吃螃蟹,我爸就把地方定在了海鮮餐廳。

我十二歲那年,隔壁縣地震。

當時全家人正在家午睡,爸媽想也沒想,一個人抱許澤,一個人抱許

我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看著搖晃的天花板,哭得聲嘶力竭。

但沒有人會來救我。

十二歲的時候是這樣。

我被那個司機掐著嚨,拖到荒無人煙的山下樹林里時,也是這樣。

5

下午,婚禮圓滿落幕。

送走了客人之后,我爸立馬沉下臉,讓我媽繼續給我打電話。

眼圈紅紅的,眼尾著的幾顆水鉆折握著爸爸的手,語氣善解人意:「算了吧,爸。」

「桃桃還是個孩子,可能是在鬧小孩子脾氣。我畢竟是姐姐,不該和計較這些。」

果然,我爸眼中掠過一心疼。

許澤不滿地說:「姐,你就是把想得太好了。你把當妹妹,有把你當過姐姐嗎?」

咬著,看上去幾乎快哭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只覺得無比諷刺。

永遠都是這樣。

家里人對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地步,可仍然覺得不夠。

我知道,那是因為憎恨我。

其實最開始,我媽雖然不喜歡我,但對我沒那麼差。

我過生日的時候,也會拎回來一個蛋糕給我慶祝。

只是點起蠟燭,我正要許愿,許突然哭了。

掉眼淚,故作堅強地笑了笑: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本來今天過生日的,應該是兩個人。」

一句話,說得我媽變了臉

我雙手合十,正要許愿,忽然暴地拔掉蠟燭:

「吃吃吃,就知道吃!許桃,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就是因為你才死的?你有沒有心?」

我被嚇到,呆呆地看著

我媽更加生氣,直接把蛋糕掃進了垃圾桶。

進臥室后,我滿眼是淚地看向許

沒有其他人了,終于向我袒真實的緒。

十歲的許,臉上仍然帶著溫的笑意,吐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鋒。

「許桃,你為什麼要出生呢?」

用溫熱的指尖拂過我的臉,然后忽然狠狠擰了一把,

「本來爸爸媽媽只我一個人,現在你分走了他們的。你就應該和弟弟一起死。」

我始終不明白,這樣恨我。

可偏偏許澤出生后,又對他很好。

我高考那年,許澤即將初三。

最關鍵的一年,但我爸的生意忙到走不開,我媽也在升職的關鍵時期。

我媽要求我,報本地的大學,平時方便照顧許澤。

我沒有答應。

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我:「許桃,家里什麼況,你不知道嗎?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去上學之后。

已經二十二歲的許突然要學鋼琴。

我媽人扔掉了我的床和柜,把我的服打包丟進雜間。

我的臥室,變了許的鋼琴房。

在朋友圈發了一條視頻,是坐在新買的昂貴鋼琴前。

灑落。

笑容恬靜。

我打回電話,我媽還在為我不聽的話而生氣,嗓音很冷淡:

「反正你現在翅膀了,我說什麼都不聽,這個家你也不打算回,留著房間干什麼?」

接過電話:「桃桃,你別惹媽媽生氣了好不好?等你回家,就和我睡一個房間,家里不會讓你沒地方住的。」

哪怕已經極力掩飾,嗓音里還是帶著一點笑意。

我剛離開一個月,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趕出這個家。

而我媽選擇了默許,和縱容。

6

下午,許跟著宋斐回了他們的新家。

而我,跟在我爸媽和許澤后。

許澤開著車,爸媽坐在后座。

的副駕,一直以來都是留給許的。

我坐在上面,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我的罪過。

就這麼恨我,恨這個家,連姐姐的婚禮都不愿意回來參加。」

我媽疲倦地靠在我爸肩膀上,「我覺得自己的教育真的很失敗。」

我爸心疼地拍了拍:「養不的白眼狼,不值得你為費神。」

我扭過頭去,仔仔細細地觀察他們的表

試圖從上面找到哪怕一關心。

可是沒有。

我突然的失聯,只讓他們覺得惱怒和憎惡。

沒有一

個人,有一秒鐘懷疑過。

我是不是,出事了。

明明是一道靈魂,可我竟然還會流淚。

我一邊流眼淚,一邊笑著問:「媽媽,你真的真的,有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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