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五歲那年,外婆病逝了。
許澤才一歲半,我媽就被迫將我接回家。
因此看我很不順眼。
悄悄跟我爸說:「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怎麼連外婆都克死了。」
我木然地看著。
其實五歲的孩子,對生死還并不怎麼懂。
我只知道,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在幾個人中,堅定不移地選擇我。
我從此是永不被偏的小孩。
呼吸停滯的下一秒,我的靈魂被風拉扯著,從里飄出來。
我看到那個人從車的后備箱拎出一把斧頭,砍斷了我四肢連結的骨頭。
我看到星空下,火車疾馳千里,穿過靜悄悄的田野。
我看到高樓大廈的某一間,小孩忽然從噩夢里驚醒,只哭喊一聲,就被沖進房間的爸媽摟進懷里,拍著背安。
最后的最后。
我看到許打著呵欠從床上醒來,在我媽的催促下,洗漱完畢,換上出門紗。
我回來了。
死后,我還是回到了這個家。
參加了許的婚禮。
9
那個男人強暴我,殺了我,肢解了我,還拿走了我的手機。
許澤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他只是冷著臉告訴爸爸:「許桃連我的電話都不肯接,只讓男朋友告訴我,嫌我們一家人惡心。」
我爸震怒。
拍著桌子罵我畜生。
似乎做生意的人,都比較迷信。
他喜歡許,是因為出生后,他的生意飛速發展,兩年資產就翻了幾倍。
那麼我出生后,他的廠子遭遇危機,險些破產。
他因此厭惡我,覺得我很晦氣,也在理之中。
我爸掌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
所以許可以去讀十多萬一年的中外合資大學。
許澤可以補 700 塊一小時的課。
而我在一線城市讀大學,每個月一千兩百塊的生活費。
接下來幾天,我就待在這個家里。
冷眼看著他們正常生活。
看著我媽給許打電話,問回門時想吃些什麼。
許撒說,想吃海鮮。
我媽去早市買的時候,正好撞上我們兒時鄰居,帶著兒孟夢出來買菜。
孟夢和我是從小到大的同學,后來又進了一家公司。
算不上很親的朋友,但至比較相。
我媽羨慕地說:「養孟夢這種兒真是心啊,一回來就幫著你買菜拎菜。不像我們家那不懂事的許桃,姐姐結婚都不回家,還找個男朋友來罵我們。」
「誒?」
孟夢有些驚訝,「阿姨,許桃沒有男朋友呀。」
我媽愣了愣,看著。
「在隔壁市場部,一直忙得要命,哪有時間男朋友呀。」
說,「而且許桃也很關心您呀,上個月發了獎金,我們去逛街,還買了個金鐲子,說等姐姐結婚的時候,回家就送給您。」
茫然無措的表只從我媽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又褪我悉的,冰冷的譏諷。
說:「許桃就是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好,你不知道在家對我們是什麼態度。」
見狀,孟夢和媽也不能再說什麼,客氣告別。
我媽買了很多許吃的海鮮,拎著滿滿兩大兜東西回家。
站在門口,掏出鑰匙要開門。
手機鈴聲響起。
是我的號碼。
「趙素士嗎?我們抓到了一起惡連環殺👤案的犯罪嫌疑人,從他的上搜出了這個手機,看備注,您應該是機主的母親。」
「犯罪嫌疑人已經代了埋尸地點,可以麻煩您和家人過來舟城一趟嗎?」
9
在我最最叛逆極端的青春期,曾經很多次痛苦地想過。
如果。
我就這麼死了。
他們會不會后悔呢。
我的媽媽,會不會為我掉一滴眼淚呢。
現在,我終于知道了。
警察說完那句話。
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就掛掉了。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開門進屋,把海鮮倒出來,開始理那些蝦蟹。
大概是不小心,蝦須刺破了的手指。
舉著傷的手指去客廳拿藥箱。
許澤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倉皇失措,無助地看著,了:「媽,許桃……」
「哦,剛才接到一個詐騙電話,說許桃死了。」
我媽一邊低頭找創可,一邊說,
「開什麼玩笑,許桃過得比誰都逍遙自在,這些騙子打電話前不調查的嗎。」
「媽,那不是詐騙電話……許桃,真的死了。」
許澤痛苦地說,「警察給我和爸都打電話了,爸正在開車往家里趕。」
我媽的作一下停住了。
抬起頭,看著許澤。
窗外的日落進來,攀過眼尾的細紋,落在那雙總是冷漠注視我的眼睛里。
這副緒不明的表,一直維持到他們坐上高鐵,去往千里之外的警察局。
我媽并不是寡言的人,但一路上出奇的沉默。
許握住的手,輕聲安:「媽媽,人死不能復生,桃桃也不希看到你這樣啊。」
我媽第一次,無視了親的大兒的話。
漠然地出了自己的手。
許僵了僵,眼中浮現出傷心和不忿。
走進警局。
兩個警察接待了他們。
年歲稍長一些的那個,先安了我媽兩句,然后才告訴,我的尸💀找到了。
「我們已經盡可能進行了合,但有些零碎的肢被犯罪嫌疑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