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和他的喜好都是一致的,包括——」
外面忽然一聲驚雷炸響,伴隨著暴雨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以至于最后一個字,我沒能聽清。
我猛地站起:「我去樓上找嚴慎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但,哪怕我沒有回頭。
也能到他滾燙的目,始終有如實質般追在我背后,如影隨形。
睡前,我想起嚴恪白日里看向我的眼神,心煩意。
干脆推開了嚴慎:「我很累,想直接睡了。」
一向乖巧聽話的嚴慎忽然沉下臉,反手扣住了我肩膀:
「卿卿見過了我哥,就看不上我了,是嗎?」
「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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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心頭驀地躥上一火氣,
「和你哥有什麼關系?嚴慎,我們倆只是在談,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嗎?」
「只是在談……嗎?」
幽暗曖昧的燈下,他眼神中緒翻滾,如同幽深漩渦。
到最后,卻又盡數沉落下去。
嚴慎勾勾角,出一個無辜而歉意的笑:「對不起,卿卿,是我的錯,你睡吧。」
但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穩。
不知道是因為環境陌生,還是白日里莫名的暗流涌。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就躺在這張圓床上,卻有兩條巨大冰冷的蛇從鏡子后面游過來。
它們立起子,冰冷又充斥著暗的蛇瞳盯著我,而后緩緩纏繞上來。
「放開——!」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
窗外閃電亮起,在短促的半秒,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可我的邊,空無一人。
「……嚴慎?」
我才剛遲疑地了一聲,房間的門便被推開。
「你去哪兒了?」
「倒了杯水。」
嚴慎走進來,順勢坐在我邊,抱住我,「做噩夢了嗎?」
他上若有似無的紅酒香氣也跟著縈繞過來。
「卿卿別怕,我回來了。」
5
「你喝酒了?」
「嗯。」
他應了一聲,嗓音里帶著暗流涌的啞,指尖浸湖面,激得我一。
「乖一點,卿卿。」
他低低開口,「給我就好……一切都給我。」
大海中一葉小舟,疾風驟雨掠過,搖搖墜,卻始終沒能翻船。
酒氣蔓延,我莫名也像喝醉了一樣,很快變得昏昏沉沉。
其實一直以來,我的睡眠質量都不是特別好。
和嚴慎在一起后,他想了很多辦法。
安神蠟燭,定期治療。
卻都收效甚微。
此刻,他在侵的夜里抱住我,手指挑起我一縷碎發,湊到耳邊輕輕吹氣。
「睡吧……」
后半夜的夢境里,我墜落深海,被巨大的章魚手纏裹,又有無數只眼睛藏在浪之間,靜靜地👀著這幕深海春。
醒來后,暴雨停歇,天大亮。
嚴慎已經不見蹤影。
我渾都是黏膩的汗水,翻下床,去浴室洗了個澡。
頂著漉漉的頭發出來時,迎面撞上嚴慎。
他看著我,眸幽深了一瞬,又很快笑起來:「卿卿醒了?下樓吃早飯吧。」
他走過來,替我攏起發,用熱風吹干。
作間,指腹不時過我敏的后頸和耳垂,漸漸多了幾分旖旎的意味。
我忽然開口:「你不是說不喜歡幫我吹頭發嗎?」
嚴慎作一頓,關了吹風機,垂眼看著我。
「我可沒說過,卿卿睡迷糊了吧?」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冰涼的洗手台上,手臂順勢環過來,眼睛里多了些危險的意味,
「還是……把我記了你那個討厭的初?」
……和嚴慎在一起之前,我確實還有過一個三年的初男友。
可他人生中第一次談,就是和我。
嚴慎一直耿耿于懷,我也哄過他好幾次。
下心里翻涌的懷疑,我搖搖頭,試圖推開他:
「夢里記岔了……不是說要下樓吃早飯嗎?走吧。」
他惡劣地勾勾角,反而欺更近。
「忽然覺得有個地方更,需要卿卿幫忙才能吃飽。」
穿玻璃窗照進來,被巨大的鏡面折到每一個角落。
我與嚴慎整理好下樓時,已經臨近中午。
嚴恪正坐在餐桌前翻著一份文件,面前還擺著一杯咖啡。
「嚴先生,昨晚多有打擾,我和嚴慎就先回去了。」
他放下文件,目淡淡地看向我,極迫。
我這才發現,他今天竟然沒有戴眼鏡。
和我邊的嚴慎……更像了。
「夏小姐不必這麼客氣,我很喜歡你,也希你能時常和嚴慎過來玩。」
我禮貌地點點頭。
心里卻想,我可再也不會過來了。
「我送你們出去。」
他笑了笑,站起來,以不容置疑的姿態,把我和嚴慎一路送到車庫。
因為我對路不悉,回去還是嚴慎開車。
我坐在副駕上,正要把車窗搖上去,嚴恪忽然撐著窗框俯下來。
肩背遮擋,讓那張俊的臉有大半都浸在影里,緒也模糊不清。
他角微勾,看向我的目竟然纏綿悱惻:「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
的,夏小姐。」
「……」
我努力讓自己的表保持鎮定,但后背的幾乎繃到極點。
直到嚴慎的聲音響起:
「好了,哥,那我們先回去了。」
車窗關上,把嚴恪狀若溫和無害的笑也攔在外面。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以為。
只要我不想過來,就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了。
6
回去后,我的睡眠質量變得更差了。
凡是睡,總是做些怪陸離的夢,最后大汗淋漓地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