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中午,我聽到他們在茶水間議論,說我野心很大,想要兄弟通吃。
不能再拖了。
我得逃。
當天晚上,嚴恪乘飛機去外地談生意。
回家的路上,我又一次到了陳樊。
他熱地邀請我一起吃晚飯,我滿心想著明天出逃的計劃,胡敷衍了幾句。
最后,他表黯淡下來:「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卿卿?」
要離開的腳步一頓,我轉頭看著他。
給陳樊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回家之后,嚴慎正在廚房里做菜。
聽到靜,他轉過看著我,眼睛里閃過幾分晦暗不明的芒,又很快揚起我悉的笑容:「卿卿回來了?」
我抬手甩了他一耳,看著他的目漸漸沉冷下來。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一個嚴氏集團的繼承人,莫名其妙跑到小公司來當普通員工,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我查過了,嚴恪有那家溫泉酒店的份,那個攝像頭就和你們有關吧?」
我一連說了很多,嚴慎卻只是看著我,挑挑眉,忽然把手進我口袋里。
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錄音鍵被他關掉。
連同剛錄下來的音頻文件,一并刪除。
他看著我,眼神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卿卿,你怎麼還是學不乖?」
「難道你以為,憑著你那點可憐的猜測,就能把我和我哥送進去嗎?」
他往前了一步,手抱住我,下抵著我發頂,輕地蹭了蹭。
「像之前那樣就好……除了多出一個人之外,一切都不會變。」
「卿卿,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會一直你,永遠你。」
這個擁抱如此溫暖又悉。
把我拖拽回從前時甜又溫馨的回憶中。
以至于我回抱住他,眼睫了,掉下眼淚來。
「我……」
我張了張,才吐出一個字,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你是誰?」
& & 嚴慎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眉頭漸漸皺起,「知道了,我現在過去一趟。」
他掛斷電話,穿好外套出門。
原本已經走到玄關,卻又折返回來,在我臉頰落下一個吻。
「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離開,房門關上,面無表地低下頭,干眼淚,去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
我不能寄希于,陳樊那個電話能拖住嚴慎太久。
只在心里祈禱,在他和嚴恪發現之前,我已經逃離了這座城市。
我拖著行李箱,在電梯面前焦躁地等待著。
紅燈閃爍,在某一層樓停住,并發出故障的滴滴聲。
我咬了咬牙,干脆把箱子拎起來,從逃生樓梯往下走。
樓層不算太高,但曲折回繞著一直下行,再加上黑暗的環境,讓我很快覺得輕微頭暈。
沉悶的腳步聲在空的樓梯間回,并著我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但漸漸地,似乎多了點別的聲響。
眼看一樓的燈就在前面,我往下跑了幾步,忽然僵在原地。
燈斜斜照進來。
前方站著一道悉的人影。
接著,黑暗中一只手出來,攬住我的腰,用力往后一拽。
將要出口的尖聲被生生堵了回去,后頸傳來的刺痛和冰涼,讓我渾無力地倒下去。
在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嚴恪含著輕笑的聲音。
「我說了,一點都不乖。」
10
我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夢里過去的無數片段一一閃回播放。
那時我迷霧,沒能看清,但在知道真相后反推回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一開始和我做對的人是嚴慎。
飯局上微笑著把客戶的手擰臼的人是嚴恪。
一起去泡溫泉的是嚴慎。
在空中花園按著我親到我滿眼是淚的是嚴恪。
還有每次去醫院做催眠治療——
我猛地睜開眼睛。
燈晃眼。
嚴慎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卿卿醒了。」
我強忍著的酸無力,轉頭看向他。
頭頂一盞燈搖搖晃晃,嚴慎笑得漂亮又惡劣。
他湊過來,親昵地蹭著我的頸側:
「我說過,沒有人比我更你了,卿卿……你以為你那個廢前男友,真的敢出手幫你嗎?」
「他能為了前程跟你分手一次,也能為了工作出賣你第二次。」
溫熱的就蹭著我耳垂。
我忽然冷靜下來:「你是什麼時候聯系到他的?」
這一次,不等嚴慎回答,另一側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嚴恪端著水和藥走進來,外面的燈和墻紙一閃而過,卻足夠讓我看清楚。
這就是上次我來他家別墅拜訪時,那間地下一層被鎖起來的房間。
目四下游移,我看到一面碩大的鏡子,天花板的懸鉤,角落的鐵鏈,還有……
「卿卿在看什麼?」
嚴恪走過來,挨著我在床邊坐下來,指尖輕輕勾過我下,「喜歡嗎?這些都是給你用的。」
我冷笑一聲:「不裝了?不繼續我夏小姐了?」
嚴恪笑了:「如果卿卿喜歡這樣的話,今晚我們可以試試。」
心頭涌上一陣惡寒,我目越過嚴恪,落在旁邊的嚴慎上。
「真惡心。」
我冷冷地說,「你們真惡心。」
聽我這麼說,嚴慎的眼睛微微黯了一下,又很快浮出笑意:
「惡心就惡心吧,反正卿卿再也別想擺我們了。」
嚴恪比他更能沉得住氣,甚至連表都沒變一下,只強地扣住我下,迫我張開,把藥片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