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頭喪氣地擺擺手:「算了,你回自己的房間上課去吧。」
他反而走過來,順勢坐在我旁的床邊,嗤笑一聲:「我的網線被你斷了,忘了?」
「呃……」
我一時語塞,強詞奪理道,「那你起開,別坐我床上。」
周輕硯置若罔聞,反而神淡淡地看著我:「為什麼不能坐?你還睡過我的床呢。」
我耳發燙:「你不要胡說,別人會誤會的。」
安靜片刻后。
「誰誤會?」
他平靜的聲音響起,「怕那天那個藝學院的學弟誤會?」
我回憶了好幾秒,才想起學弟是誰。
原本想解釋兩句,但看著他那張面癱臉,一陣心煩意。
「你管我!趕回你房間去!」
我手想把人拽起來,結果自己腳下沒站穩,踉蹌兩步,撲著周輕硯摔倒在旁邊的床上。
額頭重重磕上周輕硯下,我倒一口冷氣,接著聽到他悶哼一聲。
天花板暖黃的燈投下來,散落在他發頂。
距離過近,連他每一睫都看得清清楚楚。
溫熱的呼吸就縈繞在我鼻息間。
我從沒有一刻覺得這燈是這樣曖昧,心跳都開始加速,狂。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故作不滿地吐槽:「周輕硯你起來,皮帶硌到我了!」
他驀然一僵。
片刻后,推開我,面無表地站起,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姜。」
「我穿的是睡。」
嗯??嗯?!!
臥室門砰地一聲關上,我遲了幾秒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在說什麼,整個人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著發燙的臉頰站起來,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順手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
這才發現,閨許桃給我連發了幾十條消息。
「!!!」
「寶你看電影麥沒關!」
「???你和周輕硯?」
「什麼皮帶什麼睡?你們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啊啊!」
眼前一黑,我用抖的手點開最小化的網課頁面,麥克風的綠點正一閃一閃。
很好,從一開始我就沒關麥。
2
這天晚上,學校論壇蓋起高樓。
基本都在討論我和周輕硯的關系。
在這之前,我和他之間的不對付,連學院里的老師也有所耳聞。
我翻著帖子。
「他們是在談吧。」
「什麼談,直接進化到同居了好嗎?」
「皮帶睡什麼的……真是聽得我小臉一黃。」
「學弟又是誰?什麼瓜?」
我看得眼前一黑,握著手機去隔壁找周輕硯:「這事必須得解決一下——」
眼前的風景讓我呆了兩秒,震撼道:「你為什麼不鎖門?」
他拉下擺,冷著臉看我:「你為什麼不敲門?」
「這是我家。」
說完,我觀察他的表,又加了一句。
「如果不是你那天突然過來,現在被封在這里一起上網課的,沒準日久生的,就是我和賀栩。」
賀栩就是周輕硯口里那個藝學院的學弟
。
那天下午,我快遞太多,他自告勇幫我搬,結果走到樓下就撞上周輕硯。
他是周阿姨之托,來給我送家里釀的青梅酒。
雖然我跟周輕硯的關系鬧得很僵,但周阿姨一向對我很好,所以我還是讓他上樓了。
沒想到趕上疫封校,我和他就這麼被迫在一起關了半個月。
話音剛落,周輕硯的臉上染了層冷意,眼神一瞬間銳利如刃。
片刻后,他冷笑一聲:
「放心。明天回學校后,我再也不會打擾到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他大步過來,當著我的面關上了房門。
燈隔絕,眼前驟然陷黑暗。
我站在原地,不知怎麼的,回憶起剛才開門時看到的。
好白……還有六塊腹……
最后我紅著臉,意猶未盡地回到臥室,看到手機才忽然反應過來。
我還沒和周輕硯說學校論壇里蓋了上千層樓的帖子。
掃了一眼,最新的回復,已經往我們倆婚的方向猜去了。
但想到他剛才的態度,我又實在不想自取其辱。
思前想后,我決定擺爛。
第二天回學校,許桃果然第一時間拽住了我:「坦白從寬!」
「沒什麼好說的。」
我故作無所謂,「那天老師讓他給我送競賽資料,結果上封校,他無可去,只能借住在我家。」
「真的嗎?」
雖然大家裝作在各自聊天的樣子,但我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到。
整間教室的人的目,都不聲地集中在了我這邊。
謝天謝地,周輕硯一大早就出門了,到現在上課都不見人影,給了我自由發揮的空間。
我捂著良心,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我完全是出于同學間的人道主義,才好心收留他的。」
「這樣啊。」
許桃是個活潑單純的小孩,沒多想,就這麼相信了我百出的說辭。
結果隔壁寢室喜歡周輕硯的學委余瑤不依不饒。
一整個上午,都在追問我關于周輕硯的事。
「你之前還說遲早要找人把他套麻袋打一頓,為什麼他會在你家?」
「巧合。」
不相信,一路纏著我從教室到了食堂。
「你說他皮帶硌人是什麼況?」
我面不改,胡言語:「他為了報復我斷他網,我的路由藏兜里,被我發現了。」
余瑤一臉懷疑,顯然是不信:「我之前聽說過,你們是一個高中的,你是不是在演我?」
我和許桃端著餐盤在食堂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空位,被纏得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