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戰名。
那天周輕硯被我打得眼角烏青,還被我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袖子。
雙方家長趕到后,我媽瞪了我一眼,就去關心周輕硯了。
周阿姨則拍著肩膀,安噎噎的我:「不哭了不哭了,姜姜,阿姨晚上回去收拾他。」
周輕硯用紙巾按著眼尾,淡淡地掃過我:「我沒事。」
「姜已經哭得打嗝了,阿姨您還是去看看吧。」
那天之后,我和周輕硯的友徹底破裂。
在雙方家長面前,還能維持著表面和諧。
但單獨相的時候,一直到高考后,我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許桃問我:「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重要嗎?」
我咬著吸管,努力下心頭翻滾的酸,
「他高中那會兒就喜歡程薇,現在久別重逢,更不能錯過了。」
因為下午沒課,吃過飯后,我就和許桃分開了。
回宿舍,我回家。
這房子還是上大學后,我那多年不見、如今發財了的親爹買來送我的。
然而,當我垂頭喪氣地走出電梯時,才發現周輕硯竟然站在門口。
手里還拎著一個蛋糕盒。
我警惕地盯著他:「你來干什麼?在這兒住了半個月,還不舍得走了是吧?」
本來我覺得,按照周輕硯一貫的格,肯定會冷下臉,刺我兩句,然后轉頭就走。
結果他盯著我,忽然笑了:「是啊。」
「宿舍四人間,公共澡堂,哪有在你家住單間舒服?」
「?」
我不敢置信。
周輕硯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他一臉坦然:「開門吧,給你買了栗子蛋糕。」
「……」
不得不說,從小就在他家吃飯,我在飲食上的喜好,周輕硯了解得無比清楚。
最終我還是認命地掏出鑰匙開了門,把他放了進來。
我坐在餐桌前,拿小勺子挖著蛋糕吃。
剛吃了幾口,靠在餐邊柜前的周輕硯忽然冒出一句:「你的學弟很窮嗎?」
我握勺子的手一頓,滿眼問號。
「說要請你吃甜品,結果都沒讓你吃飽?」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剛在食堂為了撐面子的信口胡說。
雖然心虛,但我還是撐著瞪他:「要你管!」
「好——我不管。」
周輕硯恢復了一貫的面無表,「你吃吧,我進去休息了。」
直到次臥的房門在不遠關上,我突然反應過來。
現在已經放開不封校了。
他還打算一直住在這里嗎?
想趕人,但低頭看看面前,已經被挖得面目全非的栗子蛋糕。
吃人短的我,到底沒能開口把他趕出去。
只好在回房后暗跟我媽告狀。
「周輕硯賴我這兒不走了。」
我媽回得很快:「讓小硯住著吧,現在剛放開,住學校不安全。你們去上課的時候要記得,把口罩戴好。」
「你爸不是給你買的四室兩廳嗎,應該住得下吧?」
這是問題的關鍵嗎??
我很不滿,于是重點強調:「媽,他可是個男的!」
「那不是正好?」
我媽毫不客氣地挑破了我最的心事,
「姜,你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你不是喜歡人家小硯好久了嗎?有機會就拿下啊。」
5
我心頭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抬起頭,賊眉鼠眼地掃視了一圈。
還好,房間里只有我。
我虛張聲勢:「媽你胡說什麼呢?笑死,我最討厭他了。」
我媽一點都不給我面子。
「討厭他,喝了酒還在夢里哭著喊著質問,『周輕硯我這麼優秀你憑什麼不喜歡我』——」
「啊啊啊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我趕打斷,速掛掉電話,沖進衛生間,看到鏡子里的自己。
耳朵紅。
我酒量向來差得要死,過年那會兒家里來親戚,跟著喝了兩杯紅酒,就暈暈乎乎地回房休息了。
睡著后,我做夢,夢到那次投票,最后獲勝的是我,我和周輕硯也并沒有鬧翻。
高考后,我向他表白,結果被毫不留地拒絕了。
我在夢里倍恥,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自己的優秀,最后又放下狠話,三個月必談一場給他看看。
結果一睜眼,表姐年僅四歲的兒眨著眼睛看我。
「小姨,周輕硯是誰,他為什麼不喜歡你呀?」
……太丟人了,不能再想了。
我拿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躺回床上。
接下來幾天,我和周輕硯勉強算是相安無事。
只有在那門我之前忘記關麥的網課上,老師專門把我們倆點起來確認了一遍。
「年輕人歸,可以理解,但上課的時候還是要克制一下。」
一句話把我拖回那晚的社死回憶中。
我站在原地,快要被恥和尷尬點燃:「我們不是……」
「知道了,不好意思,給老師添麻煩了。」
周輕硯打斷我,語氣誠懇地跟老師道歉。
他是學院里優秀到出了名的學生,幾乎沒有老師不認識他的。
于是老師擺擺手,讓我們坐下了。
我瞪他。
他沖我挑挑眉,微笑了一下。
下課后,他跟在我后面,一前一后往家走。
卻被程薇攔了下來。
直直看向周輕硯:「我明天下午的演出比賽,就在省劇院,我特意問老師多要了兩張票。」
說到這里,微微停了一下,仿佛才看到站在前面的我,出一個禮貌且敷衍的笑:
「呀,原來姜也在,你也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