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剛住進來那幾天,發了低燒。
雖然那時我們還于關系很僵的狀態,但看在周阿姨的面子上,我還是照顧了他。
有天晚上,周輕硯吃了退燒藥睡著了。
我坐在次臥的床邊看著他,目掃過他額頭微微潤的碎發,長而濃的睫,高的鼻梁。
最后落在他微微發白的上。
眼看四下無人,我迷心竅地湊過去,在他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一下,我的臉卻紅得不像話,眼看周輕硯睡得很沉,沒醒,才放下心來。
還裝模作樣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這麼久,總要收點報酬吧。」
沒想到,那晚周輕硯竟然是醒著的。
我心頭一驚,虛張聲勢:「你說什麼呢?不要誹謗——」
后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周輕硯忽然扣著我后腦勺,直直親了上來。
「還給你。」
這個吻持續了好一會兒才結束。
顯然周輕硯不怎麼會接吻,技還有點生。
但因為對象是他,我的心跳還是無法控制地加快。
一聲聲響在腔,像是急促的鼓點。
鬼使神差地,我想到了那天網課上社死前,我躲在房間看的那部電影。
還有后來,我摔在周輕硯上之后,到的……
溫熱的指腹忽然過臉頰,讓我一個激靈,從記憶中回神。
周輕硯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有點:
「如果你真的喝醉了,我就要趁人之危了。」
現在,決定權在我。
沉默片刻后,我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嗯,我喝醉了。」
9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
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自己的遠見。
上次紅十字會安全講座,發下來的某些用品,我沒扔。
這下就派上用場了。
「醒了?」
周輕硯的聲音從側傳來,著輕微的啞,「要喝水嗎?中午想吃什麼?」
他看起來竟然很鎮定。
但這種時候不該有點表示嗎?
我盯著他:「我們這樣算什麼?」
周輕硯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里好像有粼粼的波在涌。
我反而覺得越發委屈。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竟然都沒聽他說過一句喜歡我。
于是我拉了拉被子,怪氣地開口:「你是不是為了報復程薇,才和我在一起的?」
「……」
「你暗程薇很多年,卻因為是你爸最欣賞的學生,所以這份喜歡中又夾雜著一點恨意。恨織下,你對放了狠話,看著黯然的目又覺得心痛,正好這時候我這個倒霉的發小在你邊,于是你就借我發泄了自己的怒火。」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苦,「后來我得知了真相,遠走他鄉。你追了過來,想挽回我,這時候我卻查出了癌癥——」
周輕硯忽然湊過來,堵住了我的。
「非得這麼咒自己嗎?」
溫熱的著我,輾轉廝磨。
我一邊回應他,一邊紅著臉嘟嘟囔囔:「你懂什麼啊,文里都是這麼寫的。要是再狗點,我還得懷個你的孩子呢。」
思維也越來越發散。
「在你和程薇婚禮那天,我躺在醫院流產的手台上,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可以了。」
周輕硯拎著我的后脖領,微微退開了一點,卻又在很近的地方凝視著我的眼睛。
「我不喜歡程薇。」
「我喜歡的是你,姜。」
「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談個?」
10
周一回學校上課,我告訴許桃,我和周輕硯在一起了。
很震驚:「我只是一晚上沒見你們,發生了什麼?!」
我有些語塞:「呃,大概是一些信息的流和傳導……之類的。」
許桃是個單純小孩,沒聽懂我的言外之意,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所以你們促膝長談了一晚上,把之前的誤會都解開了嗎?」
說著,微微低了聲音,「那你之前說的,高二那次投票,他為什麼不投你啊?」
我一愣。
還沒問。
但這會兒正在上課,周輕硯和我們不是一個老師。
于是我掏出手機,準備在微信上問問他。
結果這一看,竟然多了好幾條短信。
「姜,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上課無聊,想和你聊天。」
「?姜小姐,你不會在認真聽課吧?」
「有這麼談的嗎?在一起兩天了還把男朋友放黑名單里。」
最后一句話,怨氣濃得都快溢出屏幕了。
之前我從沒想過,時的周輕硯,會這麼……粘人。
畢竟小時候他就是個言寡語的小孩,不搭理人,總是默默跟在我后,幫我收拾爛攤子。
后來稍微大了點,格更冷。
尤其是我們鬧翻之后,每次見面,他看我的眼神恨不能結出二兩冰來。
我回過神,把周輕硯拖出黑名單。
「你還沒跟我解釋?」
他秒回:「什麼?」
「高二那次投票,你到底為什麼投的程薇?」
「我沒投。」
周輕硯說,「而且那次本就沒公開票數。因為班主任是我爸的同學,不管最后票數怎麼樣,都會選程薇的,還要用這個演出給的履歷鍍金呢。」
我恍然大悟。
「走后門啊?」
「嗯。」
一個疑問解開了,很快又有新的疑問產生:「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還要故意說那些話來氣我?」
「自己想。」
周輕硯忽然扔下一句話,然后就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