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狂喜,十分小心眼兒地發了條微博:「今天心好,兩個姐妹一人送套口紅禮盒。」
陸蘊川在廚房煮咖喱飯,我捧著手機去找他。
「邵月和蔣維被拘留了,馮熙也涼了誒。」
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某瓣吃瓜,「據知人士料,是有人拿著證據檢舉了邵月他們,還有馮熙的獎——哇,聽說有錄音,說天生幸運,天生閃耀,好那啥的台詞。」
他回頭看著我:「咖喱要什麼辣度?」
& &
「微辣。」
我繼續翻帖子,看到了好多有關邵月早年當小三的料,不由得慶幸道:「還好你當時沒和我離婚選,不然現在說不定也要牽連——」
后面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灼熱的吻堵了回去。
陸蘊川順手關了火,把我抱起來,放在料理台上。
他一手解著襯衫扣子,一手摟著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我用眼角的余瞄到他發紅的耳尖,不由驚訝道:「怎麼都親了這麼多次了,你耳朵還會紅!」
「因為……」
他輕輕蹭了下我,「這個。」
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等真的吃上這頓本該作為午餐的咖喱飯,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陸蘊川自己不吃,就看著我大口干飯,看了半天,才道。
「新戲有個角,導演想讓你演。」
起先,我本來想拒絕來著。
直到看了劇本。
那是個作為男主角早逝的白月存在的角。
統共出場不到十分鐘,大多是一些 MV 似的唯畫面。
于是我去拍了,并且找到了拍戲的樂趣。
「我想給我的短視頻賬號做轉型。」
晚上我躺在浴缸里,一邊著陸蘊川的按,一邊說,「打算以后不拍段子了,請點帥哥演員,拍點甜的微電影之類的。」
他的手忽然停住。
「編劇我都找好了,是個寫短篇小說的,阿華甜。」
我想到自己白天看過的劇本,忍不住撲騰出一大片水花,「你不知道那個劇有多甜啊啊啊!我一定要找個有年的男演員,穿校服拍,彌補我青春期的憾。」
浴室明亮的燈下,陸蘊川微微勾起角。
「有好的男演員嗎?我可以幫你打聽。」
我報出自己早就選好的三個男網紅的名字。
結果隔天去聯系的時候,全都說自己沒空。
「哎呀,我場子都租好了,時間不等人。」
陸蘊川邊的笑意加深了些:「悠悠,其實我……」
「還好我做了兩手準備,提前聯系了之前合作過的朋友。」
我大手一揮,點開通訊錄,給之前一起拍過段子的搞笑帥哥打過去,「明天早上九點,十一中學門口見,沒問題吧?」
「沒問題悠悠姐,我還沒拍過小甜劇,好張。」
我語重心長地教導他:「不要張,狀態越自然效果越好。現在搞笑賽道的網紅越來越多了,這是我們轉型的第一步,必須得做到最好。」
「好!我相信你,悠悠姐。」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掛掉電話,重新看向陸蘊川:「你剛才說什麼,其實你怎麼了?」
「沒什麼。」
他笑著說,「其實我明天有空,我送你過去吧。」
 
他死后,我在他的舊手機里看到一條未發出的表白短信。
「我也喜歡你。」
收信人是我。
這是我暗他的第十五年。
然而此前,他發給我的最后一條消息是:「我要結婚了,別再糾纏我了。」
1
老家鎮上的房子要拆遷了,我趕回去收拾東西。
離開前,又鬼使神差地折回去,推開了隔壁的門。
小院里青苔叢生,極盡破敗,連窗玻璃都碎了好幾塊。
可書桌的屜里,竟然放著一個手機。
好幾年前的型號,如今市面上早見不到了。
發黃的明殼上著的紙,是我當初親手上去的,那時最流行的漫主角。
這是俞晚星曾經用過的手機。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起來。
可手機實在太舊,充了大半夜的電才能開機。
多年沒更新的系統卡到離譜。
隨手打開短信草稿箱,一條編輯完的短信忽然跳視線。
「我也喜歡你。」
預設的收信號碼……
是我五年前用過的那個。
我陡然愣在原地。
五年前離開時,我又一次表白被拒絕,他明明說的是:
「我真的不喜歡你,別纏著我了。」
2
認識俞晚星的時候,我剛上初中。
爸媽離婚后,我媽帶著我搬回老家的小鎮上。
他就住我們隔壁。
七月,我哥來過暑假,莫名其妙和俞晚星玩了好兄弟。
開學前,他托俞晚星照顧我。
「我妹什麼都好,就是格太倔,認死理,下次和我媽打架前你攔著點兒。」
那年我十四歲,正是最叛逆的青春期,和我哥關系并不親近。
連帶著,也不待見他的朋友俞晚星。
有天晚上,我又和我媽吵起來。
拎著我的后脖領,把我推到門外:
「你這麼有本事,別吃我的喝我的,你以為我想養你!」
砰地一聲,大門在后關上。
我仰起腦袋,看了看夜空里稀疏的幾點星子。
下一秒,就聽到俞晚星的聲音:「還沒吃飯吧?帶你去吃宵夜。」
他帶我穿過曲折回繞的巷子,到了鎮東頭一家賣餛飩的小攤。
二兩小餛飩,蓋一勺燙餡,我拿著白瓷小勺吹著熱氣,默不作聲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