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我忽然低下頭去,眼淚一滴滴掉在手里的白玫瑰花束上。

俞晚星沒有接我的花,像是鐵了心要斷我的念想,他甚至不允許我跟著他們一起去吃畢業的散伙飯。

但我還是跟去了。

后來我把自己灌得醉醺醺,撞進俞晚星的懷里。

他扶著我搖搖晃晃的,嘆了口氣:

「喝那麼多胃不難嗎?回去喝杯蜂水,我送你回學校。」

我知道他在郊區租了間小房子,就在他公司附近,于是乖乖任由他牽

著手往前走。

可走到小區門口時,俞晚星忽然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他回頭看著我,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眼神:「何知舟。」

「你一個孩子,要知道廉恥。」

「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跑來找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投懷送抱,真的很丟人。」

我呆呆地看著他,被酒侵蝕的神思一片遲鈍,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手,用力把我推倒在地:

「我說,你這麼難纏,我真的很后悔。那天晚上你媽把你趕出門的時候,我就不該和你搭話。」

8

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我手心撐著地面,磨破了皮,傷口又按進去幾粒細碎的沙石。

可俞晚星走得頭也不回。

最后是我哥來把我接回了家。

他給我消毒了傷口,在我面前不住地嘆氣:「舟舟,就放棄俞晚星好不好?」

「我也聽說了,你們學校有人追你,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麼就非他不可呢?」

我遲滯地點頭:「我不會再喜歡他了。」

接下來的大半年時間,我都沒有再聯系過俞晚星。

他是寡言的人,朋友圈永遠一片空白,倒是我總是表達旺盛,三天能發十多條。

俞晚星從不給我點贊,我以為他不看。

直到一次,隔壁班的男生約我出去看電影,我拍下兩張電影票,發了朋友圈。

那天晚上,俞晚星給我點了贊。

評論了一個晚安月亮的表

我再去看,他卻已經刪掉了。

我懷著某種近乎憎恨的焦躁,私信發給他消息:「我談了。」

俞晚星回復我:「我看到了。」

「我男朋友人很帥,學習也很好,我打算畢業后跟著他繼續讀研。」

「那很好啊。」

像是一拳打進棉花里,我扔掉手里,把臉埋在枕頭里,被近乎窒息的無力吞沒。

我說謊了,我并沒有和那個男生

看完電影出來,他站在宿舍樓下跟我算賬:

「何知舟同學,我是信奉男平等的人,我們之間不存在誰追求誰。電影票和可樂一共 109,你轉我 54 就好。」

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俞晚星,會把自己兼職賺來的錢打給鄰居家的小姑娘。

只是讓去補理課。

不求回報,不想讓知道。

可無論如何,都不肯和在一起。

我本科畢業那年,冬天來臨的時候,我媽過世了。

臨終前,躺在病床上。

「你爸去年再婚后,就和他那小妖生了個小兒子。知皓多可憐,我不疼他,他連媳婦都娶不起……」

用枯樹皮似的手攥著我,我發誓,不能跟我哥搶家產。

「我的金首飾給你當嫁妝,存款和老房子都給知皓……知舟,你別怨我,當初生你,我一直以為又是個兒子。」

在我面前停止呼吸,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我看著灰敗的臉,忽然掉下眼淚:「……我知道。」

何知舟,是滿懷期給小兒子起的名字。

后來心不甘不愿用給了我。

我媽一直心存怨懟,覺得如果我也是個男孩,和我爸就不會離婚。

也不會帶著我搬回老家的小鎮上。

我媽的喪事沒有大大辦,葬禮上,我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俞晚星。

當時我剛跟我哥吵過一架。

他執意要把老房子和存款和我一人一半,我哭著喊:

「誰稀罕的東西?從小和你爸都只你,你在我面前充好人有什麼用,去跟他們說,讓他們也我啊!」

我哥紅著眼圈和我說:「對不起。」

可這終究也不是他的錯。

我絕又暴躁地往出走,剛出院門就迎面撞上俞晚星。

他瘦了一大圈,顯得人更高,卻也更單薄,上帶著長途跋涉后風塵仆仆的氣息。

他扶著我險些栽倒的,低低了我一聲:「舟舟。」

我被他圈在懷里,一邊發著抖,一邊肆無忌憚地哭。

「既然生了我,怎麼就不能我?」

「何知皓是最驕傲的兒子,也被養得很優秀,所有人都喜歡他;我格擰,人很差勁,沒人喜歡也是——」

「誰說沒人喜歡?」

俞晚星忽然截住了我的聲音,「至我……」

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出來。

但只三個字,就讓我刻意在心底兩年之久的悸卷土重來。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的偏執延續到了喜歡他這件事上。

我似乎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對俞晚星死心。

9

回想起來,那

之后的半年,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

俞晚星回來了,在他的勸說下,我和我哥談了一次。

「我沒辦法控制爸媽的思想和,只能盡可能地補償你。」

我哥簽下協議,把老房子全權轉給我。

我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