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園霸凌也能上綜和明星互?這世界瘋了吧?!」
「趙眠眠滾出節目!出來給害者道歉!」
我略一掃,四五萬條評論,全是罵我的。
唯一一條,還是柳柳在替我說話:「會不會有什麼,覺趙眠眠不像這樣的人。」
被正義的群眾罵了上千條。
「替霸凌者說話,去死吧。」
「為什麼那個跪在地上東西吃的人不是你啊,真無語。」
「我認識這人,是趙眠眠的朋友,兩個賤人。」
我被這顛倒黑白的熱搜氣笑了。
當即拿我的大號「中單也是人蹭線斷嘰嘰」回復:
「拿個斷章取義的視頻說我校園霸凌,你腦白金吃多了吧?」
有人回我:「你還敢狡辯?臉都不要了是吧?」
「等著,你爹現在給你找出真相,我要你跪在評論區給我道歉,傻 X。」
狠話已經放出去了。
但能不能找到切實的證據,其實我心里沒底。
因為那段短視頻里的人,的確是我。
我從小就懷揣著行俠仗義的夢想。
高中那會兒,中二病還沒過去,帶著
幾個小弟給自己整了個電子信箱,說如果誰了欺負,可以來找我幫忙。
沒想到兩個月后,我竟然真的收到一封郵件。
是隔壁初中部的一個小姑娘,阿月。
說因為得罪了班花,被欺負得很慘,老師包庇好學生,家長也讓反思自己的問題。
在郵件末尾小心翼翼地問我:「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可以幫幫我嗎?」
那天中午我飯都沒吃,當即抄上家伙,沖到了隔壁食堂。
一個皮很白,臉圓圓的小姑娘,被幾個生圍在中間。
手里端著的餐盤被打翻,湯潑了一。
為首的孩扎著高馬尾,神傲慢又輕蔑:
「小賤人,我的子是我姑姑從法國帶回來的,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還想吃飯?行,趴地上著吃吧。」
我一個大耳刮子了上去:「這麼臟,剛上完廁所用你舌頭刷的馬桶?」
被我打蒙了,好幾秒才氣急敗壞地開口:「你他媽誰啊?!」
我挽起袖子開打:「我是你法國的姑姑給你找來的人生導師,教你什麼和同學友好相,什麼是用來說話不是用來噴糞的。」
雖然我以一敵多,但對手畢竟只是幾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一開始們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不肯道歉。
最后不住了,求我放過們。
我抬著下,笑著說:「行,只要你把這些打翻在地上的東西都吃了,我今天就放過你。」
10
后來事鬧大了,我們被帶到初中部的校長辦公室。
我把勢單力薄的阿月拉到后護著:
「怎麼被欺負了這麼久,你們這群老師就跟聾了瞎了一樣,現在我就跟這幾個小妹妹切磋下武藝,你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啊!」
我媽趕來學校,得知阿月還被拍了🍎照,破天荒地沒有訓我。
而是強地要求學校必須理罪魁禍首。
不然就讓電視台工作的同學把這事作為反面例子宣傳宣傳。
后來,聽說阿月轉學了。
我也失去了和的聯系。
想到這里,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打算給我媽打個電話,看能不能聯系到當初的老師。
結果剛抬眼,就看到一道悉的影走了進來,穿的還是那條惹眼的黑泳。
腰線很低,幾乎卡著腹最下沿,壑還滾著晶亮的水珠。
荷爾蒙棚,是看一眼就口干舌燥的程度。
陸時安。
我鼻子里還塞著兩團棉球,仰著腦袋看他:「你不去跟唐棠約會,跑進來干什麼?」
「我不想和約會。」
他走到我面前,距離很近,以至于我目看到的景非常壯觀。
我咽了口唾沫,把腦袋偏開:「我有事要忙呢,你該干啥干啥去吧。」
但陸時安沒走,只是擔憂地看著我:「你還好嗎?鼻止住了嗎?」
「嗯……」
我猶豫的幾秒鐘里,他探過腦袋,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熱搜畫面,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原本無害的氣質,好像一下子變得鋒芒畢起來。
「別擔心,我聯系人理。」
他靠得太近,我莫名有些呼吸不穩:「沒事,我自己也能解決。」
「對不起。」
他看著我,忽然一臉認真地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來錄綜藝,不會發生這種事。」
「而且上次你在游戲里幫了我,我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我也能幫你一次。」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另一只手過來,在我發頂的位置停頓片刻,還是收了回去。
我看著他:「看了那個視頻,不覺得我是個壞人嗎?」
結果陸時安忽然笑了。
房間里窗簾半掩,燈昏暗,可他笑起來,眼睛里華流轉,好像有星星忽然降落在這里。
他說:「你怎麼會是校園霸凌的人啊?眠眠,真上這種事,你肯定是第一個跳出去幫忙的。」
11
他我眠眠。
驟然親昵的口吻令我無所適從。
只好強裝鎮定地打開手機。
互聯網擅長造神,又熱衷于拉人下神壇。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我已經從正義俠,變了需要被立刻審判死的帶惡人。
當初陸時安那場游戲直播,被輕描淡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