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做了他的小三,我也跟著丟人。」
打了輛車,把我拽到了某間餐廳外。
隔著落地玻璃,我很快就看到了周昀,和坐在他對面的卷發紅。
周昀穿著白襯衫,袖口挽起,一副放松的慵懶姿態。
他對面的似乎說了句什麼。
潔癖嚴重的周昀就拿起一只螃蟹,一點點拆下蟹,盡數放進了碟子里。
程瑤得意洋洋道:「看到了?那才是周總的正牌未婚妻。」
我認真看了一會兒,點評道:「周總技不太行。」
程瑤茫然:「?」
「螃蟹不是這麼拆的,多都浪費了。」
沒從我這兒得到想象中的反應,程瑤明顯十分不滿:
「程寧寧,你是我妹妹,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但你也不想想,就憑你那點姿,那點本事,周總怎麼可能放棄門當戶對的漂亮未婚妻,和你在一起?」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
我敷衍地點頭,「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論文還沒改完,忙著呢。」
然后轉打車離開。
坐進車里,跟司機報了地址。
我在座位上,了心口。
有點尖銳的痛,但很快就減弱了。
晚上回去,我改完論文,已經是深夜。
睡前刷某音,竟然刷到了悉的卷發和紅。
周昀的未婚妻,似乎是某個有錢的千金大小姐。
發過的容不多,寥寥十來條,都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生活。
最新的這條,定位在本市最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六十八層的總統套房。
畫面上是艷到極致的臉,和角落里玻璃窗反出的,筆記本屏幕明明暗暗的。
還有握著鼠標的,明顯屬于男人的手。
配字:「共度良宵。」
后面跟著一個干杯的表。
評論區一水兒的艷羨和夸贊,我想了想,也跟著發了條:「百年好合」。
8
很小的時候,我其實對爸媽的有過不死心的期待。
從書里和朋友那里知道別的父母是怎麼對自己的小孩之后,我總會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們上實驗。
自然是沒有結果的。
到最后,我已經不抱希,也學會了在那個名存實亡的家里保持沉默。
三年前和周昀提分手,不是因為我玩膩了。
恰恰相反,是因為我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了心。
在這段建立于見起意和假信息的關系上,我竟然無法克制地付出了真心?
后面該怎麼辦?
時間久了,又要問已經膩了的周昀討要偏和垂憐嗎?
所以我逃跑了。
沒想到還會再和周昀遇上。
而且再遇后,本來已經被下去的悸,竟然有了死灰復燃的趨勢。
畢業答辯的前一晚,他給我發消息:「明天你答辯結束后,一起吃飯吧。」
我沒回。
第二天早上,他再發一條:「起床了嗎?」
上午十點又一條:「開始了嗎?不要張。」
十一點:「你又跑了是吧?」
我很嫌棄這人我道心,干脆直接把手機關了。
好在畢業論文我準備充分,就連一向對我加倍嚴格的導師都挑不出錯來,順利地答辯完,在場的老師眉梢都出滿意。
我鞠躬道了謝,拎著筆記本回宿舍,一眼就看到了樓下站著的周昀。
他黑著臉,一見我就咬牙切齒:「還關機,你怎麼不干脆跟三年前一樣直接拉黑我?」
我沉思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周昀的臉更沉了:「你還真敢?」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周總?」
周昀皺起眉頭,上上下下打量我片刻,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后卻還是吞了回去。
他只道:「我在餐廳定了位子,慶祝你答辯結束,接下來的時間自由了。」
我準備婉拒:「謝謝周總的好意,不過……」
「是你之前朋友圈說想吃但訂不到位子的那家意大利菜。」
我吞了吞口水,含淚道:「不過我已經很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反正他總歸是打算報復我的,吃頓斷頭飯不過分吧?
我懷著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想法大快朵頤,周昀就坐在對面給我剝蝦。
鮮甜飽滿的蝦蘸了醬料,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
他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仿佛在投喂什麼小:「喜歡吃就多吃點兒。」
如果不是那天親眼看到他給他的未婚妻拆螃蟹,我可能真的又會短暫地心和失措。
吃飽喝足,我還干了大半瓶餐酒,最后暈乎乎地坐進周昀新開來的橙紅帕拉梅拉。
他開著車,我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沒說話。
最后車在學校門外停下,冷風從車窗吹進來,我的神思漸漸清醒。
只是還沒睜眼,就到有什麼溫熱的落在了我上。
下一秒,我猛地推開周昀。
在他有些慌又強裝鎮定的表里,我了自己的,抬起眼睛。
「周昀,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臟嗎?」
他臉上的一點點褪去,就那麼直直盯著我,好半晌才有些然地開口:
「你說什麼?」
9
「三年前用假信息騙你,一開始并沒有抱著很認真的態度和你,是我的不對。我承認,那時候是見起意,覺得你長得好看,所以蓄意勾引。」
「后來提了分手,也沒跟你說實話,你對我心生怨念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