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丁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出舌頭,了他的臉頰。
「!!!」
他猛地站起,把它拎進浴室,然后黑著臉走出來:「什麼時候給它洗澡?」
「……」
這天晚上,我把小流浪狗洗得干干凈凈,還把它的窩安置在了我床邊。
周昀拿了冰袋過來給我敷臉,垂著眼睫問我:
「你以后如果要再回去,就帶上我一起,可以嗎?」
「怎麼,你要回去和我爸打一架嗎?」
我笑了笑,結果牽了臉頰的傷,疼得倒一口涼氣。
周昀嗓音森寒:「他不配做你爸。」
「不說這個了。」
我開始十分不老實地手腳,「今晚我一點都不困,不如我們一起醞釀點睡意吧……老婆?」
周昀結上下滾,眼尾也跟著紅了:「……不要。」
「老婆,我臉疼……」
我哼哼唧唧,「冰敷不管用,需要熱敷。」
周昀看著我,眨了眨眼睛,等明白我的意思后,耳都紅了。
「程寧寧,你……」
我捧著他的臉親上去,學著他三年前的口吻:「你不要說這種話,污言穢語的,萬一被別人聽到了影響不好。」
學完之后,我忍不住笑了:「是是是,我知道,我太不矜持了。可這是你家別墅,老古板,不會有人聽到的。」
安靜片刻。
周昀忽然湊過來,低低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滾燙的氣息噴在耳畔,又沿脖頸一路往下,弄得我的。
霧氣正濃,從他的眼睛里漫出來,又和著月,輕地遍布了屋的每一個角落。
14
一段時間后,上次攔著我爸對我手的樓下叔叔,忽然在微信上找我。
「寧寧,你爸被警察帶走了。」
我一聽,頓時又驚又喜:「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你爸跟人打麻將,人家賒了幾百塊錢不肯給,你爸喝了點酒,越想越氣,揣著刀去找人要錢去了。」
鄰居叔叔說,「聽人說,這事可大可小,要是對方不愿意接和解的話,弄不好你爸要判搶劫罪。你媽正鬧著要跟他離婚呢。」
這事或許和周昀有關,或許沒有。
但總歸是不重要的人,我連找他求證的想法都沒有。
這段時間,程瑤找工作也一直進展不順。
簡歷上信息造假,又有造謠老板的前科,做過背調,就沒有幾家公司肯要。
也不知道程瑤是怎麼想的,走投無路下,竟然跑來找周昀投懷送抱。
「我和程寧寧是姐妹,我還比漂亮,一個書呆子懂什麼?周總既然連程寧寧都不嫌棄,為什麼不考慮考慮我呢?」
那天晚上,周昀回來的時候,臉難看到極點。
洗完澡,他出來抱住我:「往我懷里撲,我立刻推開了,連外套都扔了。」
語氣冷得像能結出冰碴子。
我安地他頭發:「程瑤好歹也是個大,投懷送抱你難道沒有覺嗎?」
「有。」
他說,「想吐。」
「……」
周昀繼續說:「我討厭程瑤。」
我眨眨眼睛:「其實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誠然我略有幾分姿,但你久經商場,難道不應該見過很多嗎?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本以為周昀會出什麼我們小時候早就見過的。
沒想到他垂下眼睫,低低地說:「我們……很像。」
「小時候我爸另結新歡,我媽很果斷地提了離婚。可是只肯帶走我姐,說我跟我爸一樣,都是程家的垃圾脈。」
「我爸很快就另娶了,還生了個小兒子,也不怎麼搭理我。有時候我惹他不高興了,就會把我關在壁櫥里,一整晚。」
所以他很怕黑,睡覺從來不肯關燈。
我覺得眼眶酸,心尖有銳痛一點點蔓延開來。
「可那不是你的錯,大人們的事
,和你沒有關系。」
周昀湊過來抱住我:「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被關在酒店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有相同的氣場,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你。」
「后來你找我喝酒,還說要跟我談,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把腦袋擱在我肩上,像布丁一樣,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不要再離開我了,寧寧,我沒法再忍下一個三年。」
小別勝新婚。
得亮的玻璃窗照出我額間的汗水。
三年的空白,好像多遍都沒法完全填補。
六月份,我回了趟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飄揚的彩帶里,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上台演講,一下來就迎面撞上周昀。
他抱著好大一捧向日葵,沖我彎起角:「畢業快樂,寧寧。」
我接過花束,仔細打量他的神:「你好像很張?」
他結上下滾了兩圈,默默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來,黑絨上的鉑金戒圈,一堆大大小小的碎鉆,簇擁著正中間那顆閃得人眼睛都快花掉的鉆。
「是一顆收藏級別的鉆,上次請我姐吃飯,又讓給一單合同,才同意賣給我,還請設計師幫忙設計了戒指。」
周昀張又期待地看著我,「寧寧,和我結婚,可以嗎?」
原來這就是他找白芽幫的忙。
我答應了他。
我一直相信,每個人的好運氣都是平等的。
上天沒有給我幸福滿的家庭,和無條件我的父母。
但給了我聰明的頭腦,不遜于任何人的學習和工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