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個人不滿地嚷:「這麼貴的酒,給喝也太糟蹋了。」
周靳硯的朋友圈子里,陸是所有人的白月。
也因此,沒一個人看得起我,想方設法地刁難戲弄。
周靳硯從不阻攔。
何況這次,還是當著陸的面。
我把那杯渾濁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酒帶來的強烈灼燒,從嚨一直蔓延到胃里。
眼淚一瞬間就涌出來。
我彎下腰去,忍不住撐著桌面干嘔。
「好了,別倒胃口,滾出去。」
周靳硯隨手拿起開瓶,丟給我。
力道沒控制好,砸在我額角,尖銳的刺痛過后,鮮涌出來,順著我臉頰往下淌。
他愣了愣,下意識站起,往我這邊走了一步。
我捂著額頭,鞠了一躬,轉匆匆跑了出去。
2
回家后,我洗了個澡,簡單理了下傷口。
才發現周靳硯也回來了。
臉很不好看。
我有些明白過來:「陸和你吵架了?」
「郁寧!」
他冷聲呵斥,大步走到我面前,拎著我的手腕,把我整個人抵在床邊。
我掙扎著想推開他,可周靳硯和我的力氣,是天壤之別。
燈盞搖晃,芒刺得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卻有眼淚止
不住往外滲。
他作停頓了一瞬,掐著我下,強迫我抬起臉:「哭什麼,覺得委屈了?」
「郁寧,不是你說過,你喜歡我,只要能留在我邊,什麼份都行嗎?」
落在上的吻,帶著惡狠狠的力道。
很快讓我嘗到了的甜腥味。
周靳硯命令我:「之前教你的都忘了?閉上眼睛。」
「你的眼睛,最不像。」
在他毫不輕的作里,疼痛加劇。
無措睜眼的一瞬間,恰好對上他莫名晦暗的目,像是某種緒宣泄。
忽然明白過來。
我讓陸不高興了,周靳硯在懲罰我。
我被巨大的恥辱吞沒,恍恍惚惚想到從前的事。
剛認識的時候,我是一貧如洗的窮學生。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周總。
我打工的酒吧里,他喝醉了,看著我的臉,發了火:
「別頂著和相似的一張臉,在這里做這麼下賤的事!」
后來和我相依為命的外婆病了,我借遍了所有平台,還差三十萬。
為了這三十萬塊,我把自己賣給了周靳硯。
主投懷送抱。
代價是,他不許我繼續上學讀研。
「替要有替的樣子。」
他語氣平淡,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我的人生,
「不是說喜歡我嗎?起碼這三年,就留在我邊,哪里都別去。」
當初陸就是因為出國進修,離開了他。
周靳硯不會允許同樣的況發生第二次。
從那天起,我科研深造的夢想,就真的變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外婆沒能過手后的并發癥,撐了半年,還是走了。
我神恍惚,在墓園里坐了一整夜。
半夜,淅淅瀝瀝下起雨。
頭頂忽然出現了一把傘。
是周靳硯。
他垂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卻罕有地溫:「你還要在這里待多久?我陪你。」
我們在一起三年。
我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某些相的間隙里,也曾有過短暫的溫。
但我知道,周靳硯其實是看不起我的。
那次也是他跟幾個發小攢局,我去接他,被幾個人起著哄攔下。
他們打量著我,笑著說:「的確和有點像——聽說是理工大的高材生,還跟著做過專利項目的?」
「真的假的,誒,你怎麼做項目的,高材生,就在這兒給我們表演一下唄。」
我掐著手心,看著他們:「科研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不是用來打趣表演的。」
帶頭起哄的男人神輕蔑:「裝什麼?上說著科研,不就是為了給自己賣個好價錢嗎?」
酒瓶被推到我面前:「不樂意啊,那就喝酒吧。這瓶喝完,就讓阿硯跟你走。」
自始至終,周靳硯就倚在沙發上,把玩著指間的打火機,看著我。
大概因為醉意,一貫冷淡的人過來時,角微微勾著,眸慵懶。
「喝吧,讓大家見識下你的酒量。」
我沉默兩秒,問他:「如果今天是陸站在這里,你也會讓喝酒嗎?」
那天,周靳硯發了好大的火。
他劈手奪過酒杯,直接砸在我上:「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放在一起比較?」
「沒你這麼賤,不會為了三十萬就出賣自己。」
我用力眨了眨酸的眼睛,撿起骨碌碌滾落在地的酒杯:「好,我喝就是了。」
窮人的命都不值錢,何況是尊嚴。
我的的確確,從他那里拿了三十萬。
這是我該的。
3
陸出國前,已經是當紅的一線明星。
這次鍍了圈金回來,更是片約無數。
就打來電話,說自己剛回國,缺個好用的助理。
「我看你邊那個郁寧不錯,像是會伺候人的。」
周靳硯沉默了兩秒。
輕笑一聲:「怎麼?舍不得了?」
「沒有。」
周靳硯淡淡地說,「既然你需要,那我讓過去。」
我跟著陸進了劇組拍戲。
休息的間隙,二號林嘉過來搭話:「姐,你這助理長得和你還像的呢。」
「就是眼睛不太像。有顆淚痣,看起來,比你還有韻味些。」
林嘉是這部戲原本定下的一番主,可惜陸回國,橫一腳,直接拿走了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