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什麼?」
「《致人》。」
這三個字一出,現場的氣氛凝滯了一瞬間。
隨即,有人跟著起哄:「對對,好像從三年前起,秦肖哥就沒有再唱過這首歌了吧?好想聽現在的版本。」
宋漫也捧著臉,笑盈盈地說:「我也好久沒聽過了,有點懷念。」
《致人》,是秦肖曾經寫給的求婚歌曲。
在三年前的八萬人演唱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唱給,然后拿著戒指單膝跪下。
可是,宋漫拒絕了他的求婚。
演唱會后,提出分手,去國外發展了。
那之后,秦肖再也不肯唱這首歌。
我咬了咬,抓住秦肖垂落在邊的手:「不要唱。」
他偏過頭看著我。
「別鬧脾氣。」
然后出手,拿起一旁的吉他,看向工作人員,「幫我拿個凳子,再支個麥架。」
麥架支好,秦肖抱著吉他坐在那里調音。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在鼓掌起哄。
我目無助地掃視了一圈,正對上宋漫帶著挑釁和不屑的眼神。
腦中那理智的弦猛然繃斷,我霍然站起,走過去,從秦肖手里搶過吉他:「我說了,不要唱這個,我不喜歡!」
猝不及防下,吉他被我奪走,又因為力道過猛磕在一旁的桌沿上,發出一聲巨響。
秦肖的眼神一瞬間沉了下來。
他站起,在幾盞燈錯的映照下看著我,嗓音冷然。
「唐夢,你是不是有病?」
我抱著那把磕出缺口的吉他,紅著眼圈和他對視。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我竟然哭了。
當著鏡頭、當著這麼多嘉賓和工作人員的面。
秦肖好像有些錯愕,看著我愣了兩秒。
直到宋漫無奈又包容地笑了下:「抱歉,就當我考慮不周,不要唱了秦肖,別惹夢夢不開心。」
見秦肖還是那樣看著我,起,輕輕推了推他手臂:「快去哄。」
他低低應聲:「好。」
無論我怎麼哭泣崩潰,都不為所的秦肖。
原來只需要宋漫一句話,就可以服。
一強烈的反胃從心底涌上來。
我用力把吉他砸在地上,轉回了房間。
5
第一期節目播出當晚,我就被罵上了熱搜。
剪輯師斷章取義,加上字幕引導,院子里的那一幕看上去,就好像我發了瘋,在故意找宋漫麻煩。
而毫不計較,反而在我沖回屋后勸說秦肖:「你到底會不會談啊?」
「孩子本來就是要哄的,笨死你算了。」
秦肖坐在對面,認真地凝視著,眼睛里帶著些微笑意:「嗯,我笨。」
宋漫無奈地端起杯子喝水,突然看了一眼地面:「吉他還能修好嗎?」
「一定能。」
評論里,一半是他們多年的 cp 在嗑生嗑死,跪求他們破鏡重圓。
「當初一起走過低谷,那麼苦都撐過來了,現在總該頂峰相見了吧?」
另一半全都在罵我。
「本來就咖位不等,死乞白賴纏著他,現在宋漫回來慌了,又開始作妖。秦肖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遇見啊?」
無數人跑到我微博下面罵,讓我給宋漫道歉,讓我滾出娛樂圈。
「就和你在一起之后,秦肖連寫歌的靈氣都沒有了,掃把星。」
「作,真惡心。」
「你是知道那把吉他是當初宋漫送給秦肖的,所以故意破壞的吧?」
「你這種雌競,活著干什麼?趕去死吧。」
我發著抖,捧著手機去找秦肖。
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冷戰。
哪怕在同一片屋檐下,也可以從早到晚不搭一句話。
以前的三年里,我們相的絕大部分時間里,都是我在努力挑起話題。
而他永遠答不理。
還會在采訪時順口貶低我兩句:
「拍戲的時候覺得云像小狗都要拍下來發給我,真的沒有一刻是閑著的。」
而現在,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公司不肯幫我撤熱搜,他們在私信里發鬼圖給我,怎麼辦啊……」
秦肖正在給新買的吉他調音。
聞言,目只是冷淡地從我臉上掃過:「他們說的有錯嗎?你永遠都學不會懂事。」
6
我一瞬間呆在原地。
這一刻,秦肖明明就坐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
可我卻覺得他十分遙遠。
三年前,我剛進圈才一年。
在劇組拍戲,只是個小角。
因為弄臟了某個脾氣大的演員陸的子,被當眾刁難。
是在隔壁探班的秦肖幫忙解了圍。
其實圈前我就聽說過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名氣很大的歌手,格又是出了名的寡言冷淡。
而且現在,他還了我同公司的前輩。
于是還紅著眼圈,就慌里慌張地跟他道謝。
他雙手兜,沉默地打量我片刻,突然冒出一句:「兔子。」
「啊?」
「你一哭眼睛就紅,像只兔子。」
我呆呆地看著他,眼淚止住,臉卻莫名其妙地紅了。
后面在劇組,陸總是蓄意刁難,大冷的天,我泡在水里,甚至以人設不符為由,讓導演刪了我很多戲份。
秦肖偶爾會過來探訪,帶著他的吉他,在片場角落找到吃盒飯的我。
他什麼也不做,只是坐在我邊。
陸的針對竟然漸漸了許多。
殺青那天,秦肖也來了。
我喝醉了,結結地跟他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