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斟酌許久,才在他的微博下評論了一條:「謝謝。」
謝謝你送我回家。
謝謝你替我說話。
他幾乎是秒回我:「所以,有沒有這個榮幸加到學姐的微信?我之前沒錄過綜藝,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后面跟了個可憐兮兮的表。
那表莫名讓我想到白天后視鏡里對視的一眼,我努力制著自己的噎,他就漫不經心地靠著椅背,垂下眼睫。
「我困了,要睡一覺。你想哭就哭,我聽不到哦。」
我不由得耳尖發燙:「那你看一下私信。」
剛發完私信,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條來電。
是秦肖。
「我說你怎麼突然有膽子提分手了,原來是攀上了別的高枝。」
接通后,電話那邊傳來他冰冷至極的聲音,
「自己不檢點,還想扯上我和宋漫。唐夢,你知不知道廉恥?」
我不敢置信:「秦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的嗓音里夾雜著嘲諷和怒氣:「怎麼,他許諾給你什麼資源了,說來聽聽?」
我腦袋嗡地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忽然傳來宋漫的聲音。
遙遠而輕微,夾雜著熱氣蒸騰后的迷離,惹人遐想。
「秦肖,你的按浴缸怎麼調啊,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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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滯了兩秒后,我忽然反應過來。
覺得荒唐可笑:「秦肖,宋漫都已經在你家用著你的浴缸了,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這種事?」
他停頓了一下,嗓音忽然放得溫和了些:「是來我家討論接下來要一起做的新歌。」
「做歌做到浴缸里去了?」
我忍不住刻薄地說,「你們這新歌能在公共平台播嗎?」
「唐夢!」
秦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真以為跟周楚勾搭上了,他就能給你什麼資源嗎?」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從沒借著他的名氣和流量,給自己謀取過任何東西。
到頭來,他這樣想我。
我按著發酸的眼睛,拼命忍著眼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
把電話掛斷。
我看到周楚發來了好友申請。
通過后,他立刻發來一條消息:「下周節目開錄,我去接你,你在路上跟我講講錄綜藝的注意事項,可以嗎?」
「好。」
第二期錄制地點是某個小村莊,我是坐周楚的蘭博基尼去的。
剛到現場,就看到了不遠的秦肖和宋漫。
看到我從周楚的車上下來,幾乎下一秒,秦肖刀子般鋒銳的目就刮了過來。
導演安排房間,原本還是和之前一樣。
直到我主開口:「給我單獨安排一間吧。」
「我和秦先生已經分手了,不適合住在一起。」
節目剛開錄,我就直接坐實了網絡上的分手傳聞。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看了過來。
宋漫眼神微微一閃,似乎有些訝然:「夢夢,你又和秦肖吵架了嗎?」
「不是吵架,是分手。」
我又強調了一遍。
秦肖目一冷再冷,忽然走過來,拎起我的手腕往屋里拽。
「秦肖!你放開!」
我拼命想甩開他的手,卻只是徒勞。
直到一溫熱的力道輕輕按在了我肩上。
「不好意思。」
周楚嗓音懶散地開口,「我之前沒錄過綜藝,請問這是安排好的劇本嗎?已經分手的兩個人,男方把方往屋里拖,在場沒一個人阻攔。哦,原來我是來錄法制綜藝的啊?」
秦肖步伐停住,轉頭看著他,眼底冷意浮現。
周楚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松開。」
僵持下,導演只好出來打圓場,讓秦肖放手。
周楚繼續道:「這里的其他嘉賓我都不是很,只認識唐夢學姐一個人,能不能把我們的房間安排得近一點?」
「我想,我可能需要的照應。」
最后導演安排我和他住對門,隔壁是秦肖,再隔壁就是宋漫。
賺足了話題度。
第二天的安排和之前一樣,分組活。
我隨手了個紙條,結果周楚要求跟我一組。
用的還是之前的理由:「我忙于拍戲,認識的人不多,只能麻煩學姐照顧我了。」
秦肖無視了宋漫看向他的目,淡淡地說:「我要跟唐夢做同一個任務。」
之前無論我怎麼撒懇求,都不肯遷就一點點的人,好像突然就離不開了似的。
我心里卻很明白。
他只是看到周楚要跟著我,覺得心里不痛快。
造型師給我們換上漢服,做好造型,在古風小鎮上尋找他們設置好的十打卡點。
一整天,周楚都很乖巧地跟著我。
只在我站在石欄桿邊上,彎腰去喂錦鯉時,他忽然走過來,勾著我腰間的流蘇,往后帶了帶:「小心點,別摔下去了。」
我后退了兩步,幾乎撞在他懷里。
我們穿的都是很復雜的漢服,腰間甚至還系了玉玨,作間,袖擺纏在一起,發出沙沙的聲音,有種暗流涌的曖昧。
我慌里慌張地道歉,想把繞在一起的袖子解開。
周楚卻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輕輕按住了我的手。
「別著急。」
他的聲音很輕,在突然暗下來的日里,像是實實向我繞過來的線,「學姐別慌,我來。」
好不容易把糾纏在一起的擺解開,我連忙后退一步,站穩了。
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一旁石拱橋上的秦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