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落在我和周楚疊的擺上，森寒得像是能結出冰來。
10
這天晚上，趁著周楚在廚房幫忙，秦肖把我堵在了房間里。
他問我：「鬧夠了嗎？這下總該消氣了吧？」
「你讓開，我要出去。」
他也沒，依舊微微低頭，凝視著我的眼睛：
「你砸了吉他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只要你跟宋漫道個歉，以后不要再揪著不放，我們就復合。」
燈明晃晃地照下來，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起頭，認認真真地打量著面前的秦肖。
就仿佛，這是我第一次認識他。
記憶里那個清冷言，但會默默去片場幫我解圍也不求回報的秦肖，好像只不過是我的幻覺。
我深吸一口氣：「秦肖，分手是我提的，你真以為我是在跟你鬧脾氣嗎？」
「你能不能別作了？」
他垂眼看著我，好像在極力忍耐著些什麼，「我和宋漫認識了很多年，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師姐。」
「好巧，周楚也是我學弟。」
秦肖終于忍無可忍，他拎著我手腕，把我整個人抵在墻邊：
「學弟？你演了好幾年戲，還是籍籍無名，你真的相信他認你這個學姐？還不是為了把你騙到手——」
「砰」地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楚站在門口，輕輕瞇了下眼睛：「騙到手？秦大歌手倒是很會以己度人啊。」
「我為什麼會不認我學姐？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忘恩負義，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真以為你和宋漫當初那點破事沒人知道？松手，別讓我說第二遍。」
秦肖目沉沉地與他對視片刻，到底是松了手，轉出去了。
周楚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紅痕：「疼嗎？要不要涂點藥？」
我默默把手腕背到后，搖搖頭。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又把你牽扯進來。不過你放心，雖然我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但校友多了去了，我絕對不會故意跟你套近乎給自己謀取利益的。」
周楚盯著我看了會兒，有些無奈地彎起角。
「其實……」
「我
希你多套套近乎，真的。」
我看著他淺琥珀的眼睛，一盞燈影在那里面輕微搖曳，像澄澈湖面里游的小魚。
一甩尾，滿池春水就泛起漣漪。
回想起來，四年前劇組的天壤之別，其實并不是我們的初遇。
在電影學院的時候，周楚和我都是攀巖社團的。
甚至因為我大他一屆，當初他還是我招進來的。
只不過，他在校期間就已經在接戲進劇組，幾乎沒來過社團活。
我們也就沒什麼集。
吃晚飯的時候，秦肖一直在看著我的方向。
周楚突然出聲：「別。」
我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解。
然后他溫熱的氣息就呵在了我耳畔，越來越近：
「耳線和頭發纏在一起了，靠過來點兒，我幫你解開。」
一旁的秦肖猛地站了起來。
宋漫有些擔憂地著他：「阿肖……」
「好了。」
周楚離開了我的耳朵，看向秦肖，滿臉很稀奇的表：
「你好像很不開心？為什麼，我不就是幫學姐解了下耳環嗎？同樣的事，好像不久前，你也對你的師姐做過？」
秦肖冷冷地看著他。
周楚不理會他，又看向宋漫：「是師姐沒錯吧？還是前友更準確一點？」
宋漫臉巨變。
「夠了！」
秦肖冷聲呵斥完，看著我，「這就是你的目的？現在滿意了嗎？」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說實話，還滿意的。」
從前和秦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小心翼翼，抑格，連脾氣都不敢發。
他的心甚至被我放在了自己之前。
可如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顧忌。
看著秦肖無比難看的臉，我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種奇妙的爽。
11
第二期節目很快播出。
我在節目中公開分手，又迫不及待和秦肖劃清界限的樣子，又引起了大批人的罵聲。
他們說我攀上了周楚這高枝，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也是回看節目才發現。
似乎我提完分手后，整個錄制過程里，秦肖的目一直都落在我上，片刻不移。
我曾經是那樣迫切又焦躁地著他的注視。
如今得到了，我的心卻反而平靜下來，沒有一波瀾。
他的無比心疼，說他一腔真心被我辜負。
還跑來我評論區罵：「果然是婊子無。」
這三年來，我一直承著他們的謾罵，早就習慣了。
但過了會兒再看，周楚竟然回復了那條評論：「這麼臟，從小到大沒接過義務教育嗎？」
旁人眼里他向來低調隨意，這還是第一次公開懟人。
我連忙在微信上找他：「要不評論你還是刪了吧？別給你惹上麻煩了。」
周楚卻問我：「你經紀人不理嗎？」
「……嗯，他們不管。」
周楚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他問我：「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個經紀公司呢？我經紀人靜姐想帶個新藝人，這些天一直在人選。」
我蒙了。
周楚所在的經紀公司青檬娛樂，是圈的行業龍頭。
行事極為低調，旗下藝人不多，挑出來卻無一不是聲名顯赫的實力派。
我已經出道四年，卻連一號都沒演過，怎麼有資格和他們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