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到呼嘯而過的冬風它冷了,只是覺得生氣。
這樣的陸臣卿讓我生氣,他以一種獻上自己生命的形式想要束縛住我,我很討厭。
「林子暮,你為什麼要陪我十年呢?」
低到聽不清的聲線,他說這話時破碎而抖。
「你知道嗎?抓住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很困難的事,抓住你也是。」
「你,對我的好,能不能是出于你自己,而不是那什麼破曾經我救過你?」
「能不能啊?」
像是祈求一樣,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我不恨你,陸臣卿。」
我對他說,放開了揪著他領口的手。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接著我的話,一字一句地說下去。
「所以你也不喜歡我,也不我,從沒因為我而傷過心,是不是?」
「……」
他卻說著說著就笑了。
支離破碎的笑聲,掩埋了某猝不及防的嗚咽。
「哈,是這樣嗎?所以早就結束了。」
「十年就是十年,林子暮,你給了我一場很漫長的夢啊。」
「你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想過給我,不是嗎?」
……
是,結束了。
我至今不知道我那時的承諾是否正確,我的十年是否值得,那大概是一段漫長的故事,橫過我乏善可陳又躁的青春。
連結束,都沒有那麼轟轟烈烈。
20
以前難過的時候,我會坐在家后門那座山的山頭。
一道廣闊的山路之后,是星火遍燃的城市。
「真好看啊。」
「學長,你見過比這一千倍的景吧?」
旁邊的人在笑,星一腦在他的眼底散開來。
「是嗎?我不記得了。」
……
我接到學長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到了我們家的火車站。
這個人,居然是第一次坐火車。
行李帶的也很,太了。
「我爸把我東西全喊人扔門外了,所以我就來投靠你了。」
其實事實遠沒有他講起來那麼輕松,好像鬧得相當轟,可他依舊不以為意。
我想,大概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晚風吹起黑夜斑斕的燈,他穿的有些,眼里的很亮,特別特別的亮。
「我大概會先在外面租個小房子吧,都得從頭開始,之前還說要追你呢,現在連一碗二十塊的牛面都買不起。」
「你別追了。」
「是啊,總得等我……」
「我們在一起吧,賀州禮。」
他安靜地看著我。
我以前就喜歡他的眼睛,因為有悠遠的銀河,只是這次他失神了,愣了好半晌。
攬過我的脖頸就要親我,被我躲開了。
「你真奇怪。」
干脆就著這個姿勢,把下抵在我的頸窩。
「林子暮,你猜你現在跟著我,你能得到什麼呢?」
喃喃的話語,被吞噬在夜之中。
「未來賀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
我想我曾經看的那些霸總小說,大概是這麼說的。
他笑,呼吸輕輕。
「錯,是二十塊錢一碗的牛面。」
「……」
你也太真實了,學長。
他真的帶我去吃了那碗牛面。
沒什麼人會在晚上吃面,臨近新年,老板的小兒在門前的台階揮舞起了仙棒,璀璨的花火亮起空空的夜。
……
后來,我才知道,賀州禮來找我的時候,口袋里就只剩二十了。
那天,他就這
麼笑著看我把他四天的飯錢吃了。
他從來沒給我承諾過什麼,他只是做他能給我做的。
而關于他如何在商業場上嶄頭角,又如何遠超他那個聲名遠揚的父親的故事。
都已經是后話了。
(全文完)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面前的人含著煙,把我抵在墻角,月悠揚地垂下,朦朦朧朧地照著他散漫的臉龐。
他挑著眉,手指輕刮著我眼角的痣。
「做我朋友。」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1
周遲是我死皮賴臉認的哥哥。
那日剛好趕上秋的末尾,他屬一眾小混混里最出挑的那一個。
我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一步步靠近他,盡量讓自己顯得無辜又可憐。
抬頭看他時,他的眼眸映著一地的落葉。
「你……可不可以做我哥哥?」
問題問出來,就引來一眾戲弄的笑聲。
他的眼里有驟然消失的笑意,嗓音帶著年特有的啞。
「我不玩過家家。」
我搖頭,依舊固執地著他。
「你可以做我的哥哥嗎?」
「為了報答你,我能做任何事。」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人就接連起起哄來。
我是故意說得這麼曖昧的,可周遲這個人卻不為所。
「小妹妹。」
他蹲下來看我,樹葉錯落的斑駁落在他的上,讓他看起來干凈得像不屬于那群人。
「你會后悔跟我提這種條件的。」
2
我后不后悔不知道,但周遲大概率是后悔答應我了。
「當你哥哥就是要給你開家長會啊?」
他歪著頭看我,像是被氣笑了。
我嗯了聲。
「你家人呢?」
「不知道。」
「你石頭里蹦出來的?」
「我媽改嫁了,我爸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人的床上。」
「……」
他沉默了半晌,好像是嘟囔了句關我屁事。
還是站起理理服,問我他穿這樣,會不會被班主任發現他是托。
我搖頭,才不會,長得帥的人怎麼穿都看起來很有禮貌。
「我就說,你是我哥哥。」
我抬頭看他,他的下頜線很完,垂眸看我的時候眼睫細長,他應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