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長會結束了,我在班級門口守著他出來,他是最后一個出來的。
「你怎麼這麼慢。」
我小跑上前問他。
他把手中的紅獎狀一腦地塞給我,著后頸。
「還不是你班主任拉著我一個勁講,一個字都不想聽。」
我順手把獎狀碎了,在準備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被他拽住了手腕。
他看著我的作,挑了挑眉。
「怎麼扔了?」
「反正也沒有可以炫耀的人。」
我們的視線,在空氣中大概匯了十幾秒。
他掰開了我的手指,將花的獎狀又重新展了開來。
著,他的嗓音清揚。
「哦,年級第九,真不錯。」
而后看我,桃花型的眼眸分明有秋天燃起的楓葉。
「現在,你有可以炫耀的人了。」
「你的『好哥哥』。」
3
其實我找到周遲的真正目的,也不是讓他給我去開家長會。
而是……
這次我了書包,有些底氣地著朝我慢慢近的小太妹們。
我是在幾周前被們盯上的。
們不知道從哪得知家里人從不管我,在敲詐了我一百多塊錢之后愈發變本加厲。
「別過來。」
我向后退了幾步,把書包擋在自己前。
「我認識周遲。」
周遲的名字在這一帶好使,但大概和我是扯不上任何關系的。
換來的只有一串嘻弄的笑聲。
「周遲?誒,說認識周遲誒哈哈哈哈……」
「小妹妹,你知道周遲是什麼人嗎?就敢把他的名字搬上來啊?」
「我真的認識他!」
我提高了音量,領頭的生走到了我面前。
的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做著夸張甲的手輕拍了拍我的臉。
「真認識他?那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他過來。」
我將自己的手機從書包里掏了出來,前幾天我存過他的號碼,但真到了這種時候,我又拿不準他會不會接。
果然,撥通過后,是一連串的嘟嘟聲。
沒接。
真不靠譜。
我在手機屏顯示著對方暫未接通的前一秒站起,借著慣一把將書包甩向面前生的臉,接著撒丫子就跑。
后是那群太妹的喊,城市天的地平線剛好落余暉,我被其中一個人逮到,把我摁在了地上。
最終
,胡掙扎的我被涌上來的越來越多的人給制住,也不知道混中誰來的手,我一口咬了上去。
有人大罵我是瘋子。
領頭的生隨手撿起地上的飲料瓶砸向我的腦袋,那一瞬間的震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疼痛讓我莫名惱火,我與們廝打起來。
結局當然是……被揍得更慘。
「這人怎麼回事?」
「真把錢看得跟命一樣了。」
「真晦氣,瘋了吧。」
我捂著上口袋,蹲在墻角著氣看那群人。
不過不知為何們沒了初見我時囂張的氣焰,反倒有點……怕我。
直到那群人走遠,我才嘆了口氣。
校服全是灰,我拿還算干凈的袖口角,結果沾到了。
全上下的痛覺,在這一瞬間就激活了般。
站都站不起來。
手機在地上震,我拿過來看了一眼,差點沒把它又丟回去。
是周遲。
「是你打的我電話?」
他的嗓音太過于黏稠了。
好像剛睡醒,帶著又低又啞的尾音,話筒里清晰地響起布料的聲音,似乎在穿服。
「……」
我張了張那口,發現自己說出的話簡直支離破碎。
「嗯?」
「林小魚。」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那麼一瞬間的訝異和無措。
「你哭了?」
事實上是的自我保護機制,淚腺忍不住地分泌出眼淚來。
我吸了吸鼻子,嘗試站起來的時候,被痛死死地摁在地上。
他很敏銳。
或者說,他對我這種況很悉。
「被人打了?你在哪?」
……
我在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等到他。
他來得還算匆忙,只套了件薄外套,蹲在了我前。
他的手指輕輕地蹭過我額頭上的傷,我躲了下。
這貨在笑。
「好笑嗎?」我抬頭瞪他。
他的眉眼彎了彎,就這麼蹲在我前,拿手背抹掉我的眼淚,半哄不哄著。
「嘶,頭皮都被扯掉一小塊,怪不得疼哭了。」
「誰打的?哥幫你報仇。」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把那群人長什麼樣,在哪個學校統統告訴了他。
并且跟他強調,我只是不想再被欺負,并不想讓他去報什麼仇。
「走吧,帶你去醫院。」
他站起,嗓音一如既往地清散。
我坐在地上,用我能擺出的最無辜的表看著他。
他低著頭和我對視了一兩秒。
「真把我當你哥了?」
「可我站不起來,周遲。」
「……」
周遲說,這是他第一次背孩子。
鬼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孩子都這麼講的。
夕早淹沒進了這座城市,我摟著他的脖子,其實他的五很鋒利,但今天大概被黃昏悠揚的給和了。
我的手指繞了繞他一撮黑的短發,他我別。
「我和你說,我還是第一次被男背呢。」
我趴在他的耳邊跟他說話。
「你就扯吧,小時候沒被你爸這麼背過?」
他掂了掂我。
「還真沒有。」
「我六歲的時候他就當著我面往家里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