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幾步,仰頭看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畢竟你告訴我的一切都是假的,連名字也是。」
這樣的夜里,我居然連他的睫都數得清。
他輕笑了下,微微俯了俯聲,呼吸都快噴灑到我臉上。
「生氣了?」
我拉遠了與他的距離。
轉了個圈,靠著欄桿,他的視線追隨著我。
「我在……架空了我老爹所有勢力之后,就一直在找你。」
他輕輕地開口,慢慢地靠近我。
「找了大概有……幾個月吧,你跑得可真夠遠的。」
「這些年……你笑什麼?」
他停住,挑了挑眉。
「大孝子。」
我指了指他。
「架空自己老爹。」
「是啊。」
他倒是應得坦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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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段沒談呢,他就把我給抓走了,我能不恨嗎?」
他的目又又黏,意味深長。
「周遲,我才不會原諒你的不告而別呢!」
揚起一陣風的時候,我朝他大喊。
這麼高的樓啊,沒有了秋天的葉,可漫天的蕭瑟和孤寂全裹挾著人的。
我瞇著眼,酒好像又在腔之中一點點燃燒起來。
「好啊,那就不原諒。」
他只是,只是那麼輕輕地說。
「我過得不好,周遲。」
「我知道。」
「那天集訓回來我沒有看見你,我真的特別害怕。」
「……」
「后來你一直沒有回來,我總是會想你。」
「……」
「你一直一直沒有回來,我就漸漸不會想你了。」
「你今天,又干嗎出現呢?」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你有多煩,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忘記你用了多長時間。」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十七八歲的林小魚,的世界就黑了一塊。
我有點想罵他,可我又想抱住他,晚風它實在是太冷太冷了啊。
我果然該聽他的話,不然,也不會說到一半突然打起了嗝。
于是本烘托好的氣氛戛然而止,我有些尷尬地別過了頭。
他笑了聲,俯過問我。
「跟我走嗎?」
「不跟。」
「做我朋友嗎?」
「不做。」
「喜歡周遲嗎?」
「不喜歡。」
他湊近我,高的鼻梁蹭了蹭我的鼻尖。
「可我你,林小魚。」
13
遠方高樓的玻璃窗還映著萬家的燈火,我從沒聽過如此直白的話語。
我們離得太近太近了,所以我很清晰地看見他眼底漾著的秋葉,一片絢爛的昏黃,裹挾著我。
我著他笑,搖了搖頭。
天台的風忽而驟起,我與他肩而過。
……
拒絕周遲,我本來以為我的日子會歸于平靜。
可在耳邊緩緩流淌著音樂的舞廳之中,我的老板將我介紹給了他。
本來陪同老板參加重要合作公司年會的書家里出了急事,我屬于趕鴨子上架,也沒想到這麼巧,剛來就見到了他。
我第一次見他穿西服,額前的碎發也被向腦頭,瞧人都帶著涼薄。
我們握手的時候,他的手也冰冰冷冷的。
一即散,就像是不愿與我多握一秒一樣。
他看我的眼神與看其他的人沒什麼兩樣,老板還在盡力結他,我站在一邊,開著別的小差。
他這樣,又像是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了。
給人一種距離,冷漠而清散,其實想想,他那時就有點上位者的氣勢了。
后來與周遲攀談的人越來越多了,老板有點不進去,便慢慢走到了我邊。
「他很厲害?」
我問老板,再去看他的時候,是一名貴婦帶著一位稍年輕的孩來到他面前。
孩的言行舉止都很優雅,穿著看起來就貴得要死的長,我這種花幾百租來的子完全沒得比。
「你說周老板?呵,周家誰不厲害啊。」
「他確實年輕有為,這幾年掌舵周家也沒出什麼大子……」
老板瞥了我幾眼,想起了什麼,朝我擺擺手。
「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說,像你這樣的孩可多了是。」
「沒機會的,他那種人啊,就只可能和門當戶對的人在一起,就比如說,喏。」
順著他的視線看,正是剛剛的孩,瞧著就很有大家閨秀的風范,抿著,朝他笑。
原來那麼優秀的生,也喜歡他。
「我也覺得,我夠不上他。」
我點頭,從旁邊侍者的托盤取了杯香檳,與老板杯,一飲而盡。
……
宴會是個極其無聊又漫長的過程,老板嫌我不會說話又不會擋酒,我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懷著一年終獎要沒的悲痛的心,晃到了酒店外的庭院。
花園里種著艷滴的玫瑰,這里又安靜又偏僻,我剛走幾步,就被人猛地拉到了暗的角落。
在看到周遲那雙暗沉的眼后,我還是把涌到嚨的尖咽了下去。
「好巧啊。」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他,我有些心虛。
「不巧。」
他說,含著煙,一腦地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跟蹤你的。」
「……」
「我還是沒想明白,你為什麼拒絕我。」
他湊近我,煙草的喑啞混著他上古龍香的涼薄,一點一點侵
蝕我的嗅覺。
「好在我也不準備想了,你拒絕你的,搶我也要把你搶到手。」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面前的人含著煙,把我抵在墻角,月悠揚地垂下,朦朦朧朧地照著他散漫的臉龐。
他挑著眉,手指輕刮著我眼角的痣。
「做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