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小雪球正正巧巧砸進了他懷里。
他愣了愣,挑眉。
步步近我,這輕輕的笑讓我有些害怕,突然想起他媽說他就是只小惡魔,他角勾起的笑便有了些不妙的意味。
他把我堵在庭院一小亭子里,抬手將我頭頂的雪給掃掉。
「跑什麼,嗯?」
我仰頭他,呼出的白氣一腦地涌向他,是不是太冷了,我啊了一聲,朝著他傻笑。
他的眼眸暗了暗,低頭吻我。
我躲,被他摁住了腰,手有些不安分,鉤在了我服的邊兒,我跟他說我冷,他的手就停住了。
「現在還怕嗎?」
他蹭著我的跟我說話。
「怕什麼?」
「怕我離開你。」
「怕呀。」
他低頭,繼續啃我的。
「誒,你別,周遲。」
又是這樣,我被他親得都了,被他摟在懷里,抬著眼睛星星點點地看他。
「我你。」
他的話語直白,呼吸打在我的耳郭,燎人心頭到發。
「聽膩了,換一個。」
我摟著他的脖子。
「你是我的救贖,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寶貝,是我這輩子都不敢忘記的姑娘。」
「好膩歪,周遲。」
我踮了踮腳,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他嗯了聲,又蘇又啞。
天邊的乍破了星野的暮,細碎的流一顆一顆地閃過,那皎白的月明晃晃地掛在了天上。
我沒跟他說,我是怕。
怕他走,怕他的父母不喜歡我,怕外界的議論,怕別人的奚落。
可他讓我有了面對這一切的勇氣。
迎著星,就可以毫無畏懼地前行著。
(全文完)
 
男朋友失憶了,完全不記得我是誰。
我提著果籃去看他,可他說見我的第一眼,就覺得煩。
一星期前的那場車禍,讓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
他醒來的時候,就不記得我了。
1
我趴在他床邊哭,他我去外面吵。
我說我們倆快結婚了,他說別結了,正好。
……
蘇遲說,他的失憶,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
讓他遠離我這個他第一眼就不喜歡的人,不必再步的墳墓。
2
「我帶了你喜歡吃的橘子,蘇遲。」
我試圖,活躍下氣氛。
他皺著眉看我。
「我不喜歡吃橘子。」
我剝到一半的手尷尬地停了下來。
以前都是蘇遲給我剝橘子,我問他喜歡什麼水果,他就摟著我親我的角。
「嫣嫣喜歡什麼我就喜歡什麼。」
……
「蘇遲,你為什麼就不愿意了解了解我呢?」
我想讓自己笑起來,可只是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不定了解了,你就會喜歡……」
「有那個必要嗎?」
他嗤笑了一聲,勾起的角滿是諷刺。
是,蘇遲他對外人,一向絕。
3
蘇遲的朋友也來看過他。
我不大蘇遲的朋友喜歡。
我和蘇遲,其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總說我高攀,不知道使了什麼詭計才追到蘇遲的。
其實是蘇遲追的我,他把我堵在墻角,俯下子說,嫣嫣,你愿不愿意把下半輩子給我?
蘇遲的發小來看他了,他倆在病房里說話,我站著有些尷尬,最后只好退出了病房。
「嫂子,午飯吃了嗎?」
他發小出來的時候帶上了門,撓著頭問我。
我搖了搖頭。
「嫂子也得記得吃飯啊,那天你給蘇哥獻了四百毫升吧?」
「買點補的,豬肝啊之類的……」
我嗯了聲,我們之間又陷了沉默,白熾燈冷冰冰地倒映著墻上的影子,過了良久,他才嘆了口氣。
「嫂子,你有沒有想過,蘇哥要是真什麼都想不起來,你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我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蘇遲向我求婚時送我的,他把戒指放在了我的生日蛋糕里,差點就被我吃掉。
好像又想起那個明明暗暗的夜晚,他抵著我,說他喜歡我喜歡得快瘋掉了。
現在,又我離他遠點。
「嫂子,我……沒說你不好的意思,可你也知道,你和蘇哥本來就不合適。」
「唉……你要不還是……」
「不可能!」
我站起來反駁他,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大抵是紅了眼眶,他被我嚇一跳。
「為什麼偏要纏著他不放呢?」
發小沒什麼所謂的眼眸平平白白,像是可憐,又像是看不起掙扎的我。
4
我給蘇遲熬了魚湯送過去。
「你來干什麼?」
從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被他兇,他那雙寒潭般的雙眸也會這麼看著我。
「我給你熬了魚……」
「林嫣嫣,是嗎?」
他突然喊我的名字。
我好久沒聽他喊我全名了,他總是嫣嫣,嫣嫣地著,捱著又粘稠又曖昧的聲線,滿是。
「你要多錢,才愿意離開我?」
我張了張,有些難以置信地著他。
「別這樣,蘇遲。」
我牽了牽角,想對他笑,可又笑不出來。
「你別生氣,別趕我走……」
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有些話如鯁在。
可他卻只是眉頭皺。
「林嫣嫣,我不需要你來看我。」
「……」
我把熬的魚湯放在他桌上,心想,是不是我長得太有攻擊,所以才讓他對我的第一印象那麼差。
可這幾天我盡量朝他笑了,我以前都沒對他這麼溫過。
「蘇遲,我熬了好久的,你趁熱喝。」
……
說完就退出了病房,晃晃悠悠的過道里沒什麼人。
我慢慢蹲下。
腦袋有點暈,獻的時候醫生其實提醒過我,我的質不應該獻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