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可那時候蘇遲被推進急救室,我顧及不了。

腦子一團麻的時刻,我還能記起,他曾經對我有多好。

好到,連我打一個噴嚏,他都會慌忙把我塞進被子里。

而這個人,現在卻連眼神,都不愿意給我。

5

蘇遲出院的那天,我還是去接他了。

門微敞著沒有關,傳來他和他發小的說話聲。

「你出院,不通知下林嫣嫣嗎?」

「我為什麼通知?」

「你失憶前一直跟同居,同居有一年了吧。你現在回去,肯定也得回那個家呀。」

「……」

好半晌,他都沒回話。

「誒,這怎麼還有個保溫盒?是你的嗎,怎麼這麼重。」

「……」

「咦,里面的魚湯都餿了。」

我給他熬的魚湯,他連打開都沒打開過。

「是林嫣嫣給你熬的吧?你以前可喜歡熬的魚湯了,每次都要在我們兄弟面前夸耀一番。」

「是嗎,那我以前大概病得不清。」

他嫌惡的話語我聽得好清晰,太清晰了。

我推開門,與房間里站著的兩人對視。

發小明顯有些尷尬,可蘇遲依舊面無表,漆黑的眼睛不爽地盯著我看,一副你怎麼來了的樣子。

「蘇遲,你覺好點了沒?」

我抿了抿,上前問他。

算了,他失憶了,我怎麼能跟個病人一般計較。

他嗤笑了一聲,從我的肩而過。

6

「你為什麼就這麼討厭我,蘇遲?」

在樓道里等電梯的時候,我拉住他的擺。

「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

他皺著眉看我。

「醫生說,你的知有些混,你是不是把對別人的印象安在了我上?」

「隨你怎麼想。」

擺從我手中走了,我在開門的時候,他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以前總說蘇遲子冷,可我一點也不覺得,他總會拿高的鼻梁蹭我的頸窩,一遍遍地念我的名字。

現在,我才知道,他對不興趣的人,一向冷到了骨子里。

「蘇遲,你看我們的家,你有印象了沒?」

我希冀地著他。

他嘆了口氣。

「林嫣嫣,你別裝了。」

裝?我裝什麼了?

「我們本來就沒恩過吧?我聽說,我們之前在別人面前恩的假象,都是你偽造出來的。」

我們的恩是我的偽造?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著他。

「你聽誰說的?」

他垂下了眼眸,單單無視了我這句話。

「你別聽別人瞎說,蘇遲,我們以前,真的很……」

似是門開了太久,風一腦地灌了過來,我抖了下,從來沒覺得我們家這麼冷過。

「我已經在找房子了,這幾天暫住這里,我不打擾你,希你也別打擾我。」

可他的話更冷。

7

我已經很久沒一個人睡過了。

我怕黑,所以總喜歡在床頭留一個小夜燈,以前蘇遲陪我睡,我才不怕的。

房間里一片漆黑,我抱著膝蓋,怎麼也睡不著。

其實我這幾天都沒睡好,總在做夢,夢見的全是他丟棄不要我,可現實,好像也和夢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蘇遲是突然出現在我生命里的人。

也不是突然,聽他說,我很小的時候就跟他認識,他和他發小在我家旁邊的那家福利院里長大的。

我對小時候的他沒印象,可對長大的他印象很深刻。

夏天高高的人俯下子,錯落的影子在他上晃晃悠悠。

他說,我終于找到你了。

……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一所小學的音樂老師。

后來我才知道,那只是為他實際上做的事打掩護的職業,他從不跟我說他真正在做什麼,雖然其實……我也能猜到一點。

有一天我見到他全是傷地回來。

我拉開門的時候他幾乎站不穩,服上全是,挾裹著夜風和鐵銹的腥,到最后,卻怕上的沾上我。

我支著他,慌張到六神無主。

我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想去那種紅黑是否是真實存在,卻的傷口。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世界,一輩子也不可能踏的地方。

我想打 120,被他拽住了手腕,他有些無所謂地笑著,問我晚上吃的什麼。

「去醫院,我們去醫院,阿遲你再忍一會……」

我想拉他,可怎麼也拉不,男人的重量在我上,我又怕到他的傷口。

「沒事兒,嫣嫣,你怕我嗎?」

那種時候,他還是笑著的。

「你怕我滿嗎?」

「可我怕我現在不來見你,就再也見不了你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

后來,他發小帶他去了私人診所,再后來,我才知道他是故

意滿地來見我的。

他明白,他再怎麼瞞,最后也瞞不住他干的是什麼事,干脆給我打預防針呢,約約地告訴我:

我的男朋友,有可能不是什麼好人。

我想或許他本來就是個壞人,只不過曾經在我面前收起的利爪,如今張開了。

8

我給他做了早餐,他下樓的時候,讓我恍然地覺得什麼都沒發生。

他沒有失去記憶,他還著我。

可我的蘇遲不會無視我。

「早上還是要吃點東西。」

見他拉開門就要走,我連忙上前拽住他的袖。

「林嫣嫣。」

他輕輕勾起角,笑起來依舊風華霽月,逆著看我的時候,我好像還是能找見曾經他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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