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彈鋼琴了,第二天一架嶄新的三角鋼琴就出現在客廳里。
他像是沒有底線一樣,甚至變得有些可憐。
可憐?我好像沒有資格說他,我才是最可憐的人。
趕上秋的末尾,蘇遲推開了別墅的門。
我倚著沙發睡著了,他過來抱我,被我掙扎開。
「怎麼不去房里睡?」
「忘了。」
我撿起掉下的書,頭也不回地往房間里走。
手腕被男人從后攥住,我停下步子。
「今天是我生日,陪我過吧。」
「……」
好像是這樣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好久沒這麼著他的眼睛了,像一片噬人的深潭,影影綽綽地有著什麼我看不清的東西。
可那天,我莫名發不起脾氣來。
生日蛋糕是他帶來的,我當然
也沒有生日禮可以給他,一盞燈吊在屋頂,微弱的填不滿整個屋子。
「林嫣嫣,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六年。」
第六年。
我的嚨莫名地苦,油甜膩的氣息縈繞在鼻腔也化不掉一樣,喊他的名字,他猛然抬頭看我。
「蘇遲,你還想再折磨我幾個六年?」
「……」
明明是暖,映照在他的瞳孔里卻那麼冰冷,他只是著我了半晌,說點蠟燭吧。
于是晃晃悠悠的燭火燃起來,我想起以前陪他過的每一個生日,回憶驀然撕扯著我的腦海,關于曾經滿心歡喜地為他準備生日禮,關于親手為他制作的每一個蛋糕。
我猛然站起,火苗因為我的作竄著。
「我不陪你過了。」
我丟下這句話,轉步上樓梯。
后很安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著我的背影,我只是覺得這里的每一都讓我窒息,我不想見到他的臉,也不想回憶起兩年前、三年前發生過的事。
我想,大概是的,秋天的夜太涼了,我起自己的子仍不夠。
房門被推開時,我還抱著臂,抖了一下。
蘇遲蹲在我的前,他背后進客廳不那麼亮的,略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死死地瞪著他。
他要是想要困住我,我本掙扎不開。
索一口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沒什麼痛似的。
「嫣嫣,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
「他們今天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
怪不得,他今天進門的時候,盡管神如常,可沒掩住上的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可他不知道,他才是拿著那把刀狠狠地進我里的人嗎。
「在這世界上,我最希消失的人,是你才對。」
我嚨發地說出這句話,幾乎咬牙切齒。
他的手指我的發間,也不知是不是在笑。
「嫣嫣,你要是想說傷人的話,不是能說出來嗎。」
「……」
覺是到了秋雨的季節,風刺骨地滲人的骨頭,像是早就回不來的那些日子,都去看自己的靈魂,原來早已滿目瘡痍。
24
深秋。
偏北些的城市到了這個時候氣溫已然驟降,屋子里有地暖,所以我不太需要考慮冷不冷的問題。
一日三餐,都有阿姨來做,屋子也是打掃,我什麼都不用干。
我偶爾會翻書房里的書,因為種類都是我興趣的。
客廳里有一副座機,只有他能打來,我打不出去。
……你看,說話間,電話就來了。
《致麗》的曲子回在整個客廳,明明沒有喧囂,曲子也說得上平緩,我的心跳,還是適時地如擂鼓般響著。
接起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急促。
「嫣嫣,書房里有個道,推開書架第二排從左數第三本書,碼是你的生日。」
「從那里跑出去,有多遠跑多遠,不要說認識我,先躲一段時間……」
似是我沉默太久,他呼吸平緩了些。
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喂?」
「我現在很安全。」
我慢慢地找見自己的聲音,可聽筒里太喧囂了,嘈雜的噪聲刺激著我的耳骨,我下意識地了話筒。
「很安全嗎?」
他似乎完全停下來了,連息聲都收斂了許多。
可我聽見槍聲了,還有旁人跑的聲音。
「你在哪?」他問我。
「在你的別墅。」
「你邊有誰?」
「警察。」
「……」
大概是一場紛紛擾擾的沉默。
他忽地笑了聲。
「算了,你沒事就好。」
「……」
「七天之前警察就已經知道了我的向,背叛我的除了黃立,還有你對嗎?」
「呵,不過你從來就沒站在我這邊過,也不算是背叛吧?」
「……」
其實,從車里摔下的那天我大晚上就沖進最近的警察局,語無倫次地跟值班的警察描述過在我上發生了什麼。
可我卻再也找不到蘇遲。
漫無邊際的黑夜,他就像是消散的霧氣,無影無蹤。
我沒有證據指控蘇遲這個人,別說是指控,連找到他都難。
他就在一夜之間消失了,所有停留的地方都沒有任何和他相關的痕跡。
直到那天他的發小找到我,說要自首。
我利用他,順利掌握了蘇遲的線索,然后,「被」他找到。
警察通過我這條線索,加上蘇遲發小的指正,順利找上了他。
他發小說,蘇遲已經
走不遠了。
為了一個人,還是仇人的兒,三番五次的人,早晚要翻覆進水里。
「我還不如進監獄嘞,將功補過,說不定能晚死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