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于是我想也沒想就步雨中,不想再和這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

雨比我想象中要大,順著領口一腦灌,我狠狠地抖了一下。

可半路我又后悔,明明我有機會做得更得

這麼弄,就像我在跟他賭氣一樣。

回到家我連打了幾個噴嚏,沒太當回事,結果冒了。

晚上周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沒接。

第二天到俱樂部,也學著他那樣直直地無視他。

輔助把傘還給我了,聽說我冒,咋咋呼呼的聲音整個訓練室都聽得見。

「對對對不起舟舟姐,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把傘還你的。」

「你沒事吧?看起來臉不太好,要不請個假?」

我搖搖頭,低頭整理俱樂部這幾天的報表。

「周取昨天下午不是帶傘回來的,他沒給你?」

輔助似乎一問就問個沒完了,我有些不耐煩,抬頭,就和剛進訓練室的周取對視了。

哪有人一大早起來就喝罐啤酒的。

他干脆站在門口,指節分明的手指著易拉罐,因為仰頭的結滾得特別明顯。

的眼瞳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瞪視回去,他便松了松眉,轉回到位置。

好像是寒來襲,封起的窗戶也止不住那涼意似的。

我有些頂不住,下午準備請假,桌子上的紙巾都快被我用完了,頭還一陣陣疼。

一盒板藍突然丟到我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黑,襯得皮更加冷白,沒什麼神著我,丟下藥就走。

「……」

我吸了吸鼻子,沒拿。

過了半個時辰,我的桌子突然被人敲了下。

高的,一米八三,低著頭看人,劉海略微遮住了點眼睛,睫垂下來時會在眼瞼落下一片影。

只是此時他面無表,像閻王。

「喝掉。」

馬克杯移到我面前,沖泡好的板藍正升起裊裊的霧氣。

「……」

我抿了抿,視線落到他上。

前的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清清散散地與我對上眼睛。

他的影基本能將我攏住,今天就偏不愿放過我似的。

「昨天本來就是想送你回家的。」

「傘也是為你拿的。」

「你跑那麼快,我本就追不上你。」

我抬眼瞪他,他單薄的嗓音含了點啞,低頭,認認真真地看我。

「生氣了?」他低頭輕輕地問。

一口氣將桌上的板藍一飲而盡,淡淡的苦味殘留在舌尖。

喝完了我才發現,這馬克杯,就是他平常用的。

「不燙嗎。」

他似乎笑了一下,彎腰取走我手里的馬克杯,說給我喝藥就是喝藥,喝完藥就走。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暗自懊惱剛剛一時間慌神,心臟就狼藉地如同過了一場兵荒馬

13

我爸媽已經好久沒回國了,這次一腦地寄了好多東西過來,還填錯了地址。

了張星澈家。

我懷疑他倆就是閑得沒事干使勁撮合我和他。

電話里,張星澈倒不咋介意,說晚上把東西帶給我。

我應下來,剛掛電話,門口就傳來清冷的人聲。

「今晚有約了?」

……

今天周取出現在我面前的頻率好像特別多。

「我要早點下班。」

我走到門口,型修長的人倚著門框擋住我的去路。

「確實,我本來就想讓你早點下班。」

他點點頭,一點讓的意思都沒有。

「那你讓……」

話沒說完,面前人的臉孔就猛地放大。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純正的黑,像一汪深潭,總是引得人一不留神就跌進去,明明薄得要命,卻揚著最勾人的眼尾。

只是額頭在一起,一兩秒之后他就退開了。

皺著眉,不

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腕。

「自己額頭有多燙自己不知道嗎?」

我被他拉著走,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麼兇的他我沒見過。

我第一次坐他的車。

我以為職業選手的車,特別是像他這種價的,會開更貴的才對。

結果是再普通不過的大眾車,丟車流里肯定找不出來的那種。

車里如他風格一般簡潔,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

他說我額頭燙,我自己覺不到,坐到他車里,才忽然有點覺得燙得難

連帶著腦子也混混沌沌起來。

我是有點暈車,再加上他開的急,好幾個彎弄得我不太適應。

「你在開飛車?」

我問他,他瞥了我一眼。

「忍忍。」

「我好難,周取,你開慢點。」

我仰著頭,頭靠著玻璃窗,道路一顛簸反導震得腦仁疼。

「別再超車了,你慢點行不行。」

「還不是你發燒了。」

旁的人說起話來真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那你……」

我想說什麼,猛然噎住。

「那不是因為你昨天沒給我傘……」

我說得很小聲,在車窗那,不知道他聽到了沒,反正他沒反應。

醫院離俱樂部也不遠,他車位停地極其潦草,下車來扶我,我才發現我真有點頭重腳輕。

「周取,你再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又升溫了?」

微涼的手掌我的額頭,我沒忍住貪這份涼。

「……沒有。」

「但你要是再蹭我,我就得考慮另一種方式給你降溫了。」

「咦,什麼?」

我腦袋沒轉過來,被他牽著往醫院大廳里走。

多的,我一直在糾結他剛剛說的降溫方式,回過神來的時候,只剩下滿目影影綽綽。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