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張星澈這人從不會避諱這些事。
東西有些多,他執意要幫我拿上樓。
瘦高的人在我后跟著,我突然發現,我也有很多很多事,是再也不能跟他說的了。
「謝謝,放門口就行,麻煩你了。」
「喲,真不錯,還跟我用上敬語了。」
依舊夾著笑意的嗓音,像夏天一樣熾熱。
「怎麼,第一天認識我啊?」
「……」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為什麼開心,為什麼難過,知道我喜歡周取七年,無疾而終。
我大概在他面前有太多難堪了吧,他居然也能容忍的下去。
「你這表就像是,快哭了一樣。」
額頭被人輕了一下,落夜幕的城市卻還未泯滅天,他的眼睛很清澈,可以倒映出我。
「張星澈。」
「嗯?」
「你好好打比賽,今年拿個春冠,然后去一次 MSI 吧。」
「拿春冠可得干掉你的周取,你舍得?」
春季總冠軍需要讓進季后賽的十支隊伍競爭,確實,他要是想拿春冠,就得淘汰周取的隊伍。
其實張星澈打電競這一路,我看得特別清楚,以前家里人不讓他打,斷了他的伙食,還是我跑去他青訓的俱樂部塞給他旺旺雪餅吃的。
「我只是想看你拿一次冠軍而已。」
他彎了彎腰,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漉漉的像條大狗。
「唉,君要臣拿,那臣不得不拿了。」
「……」
東西還是讓他給我搬進了家里,他蹲
在地上跟我講什麼東西該干什麼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媽特意囑托他的,寄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因為這次 YN 是線進的季后賽,所以俱樂部沒給他們放假,他待一會就得走。
臨走前,他突然回看我。
琥珀的眼睛,廊道里的偏渡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要是他讓你不開心了,你就找我。」
「至,對于我來說,我不會讓你難過。」
18
季后賽開賽之際,天氣也轉暖起來。
周取的記憶依舊沒有恢復的跡象,不過隨著比賽場次的增多,他的狀態也越來越好。
作為一只在聯盟里備期待的隊伍,他們今年無疑也是要沖擊春季總冠軍的。
訓練和賽程都安排的非常張,因為在春季賽積分第一,所以他們的賽程相對靠后,而要迎戰的,就是一路斬過來的 YN。
這場比賽熱度很高,開賽前也有一陣營銷,比賽的結果很重要,因為雙敗賽制,輸的一方要進敗者組再打一。
直到來到場館的休息室,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隊員的外設需要試調,我抱著周取的鍵盤走過過道的時候,卻和另一個工作人員迎面撞上了。
而的手上,端著只蓋子沒合好的保溫杯。
幾乎是滾燙的熱水燒澆在皮上,我下意識地松開了手,鍵盤跌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還伴隨著人的驚呼。
劉熒,也在這。
「你怎麼抱鍵盤的!」
先我一步拿起地上的鍵盤,毫無疑問,鍵盤肯定是進水了,正順著隙一腦地往下泄。
「你不知道這是周取的鍵盤嗎?你工作為什麼這麼不認真,這能是隨隨便便丟地上的嗎?」
的聲音很大,引得有些人停下腳步觀看。
「職業選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所以作為他的助理,我求你別再給他添了好嗎?」
的話有些刺耳,卻沒什麼問題。
鍵盤對職業選手來說太重要,不同的鍵盤手差別都很多,就算是很細微的作習慣,在賽場上都能被無限放大。
我的手抖了抖,發現剛剛被開水澆過的地方紅得厲害。
明明這條過道,以前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地端著熱水走過的。
可那時候況太急,我想不了那麼多,隊員們也都過來了,還有周取。
我不太想看他,特別是這麼狼狽的時候。
其實,這幾天,我們倆都沒說過幾句話。
我們倆鬧掰了,這幾乎俱樂部里每個人都知道了。
「我說,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瞪視著我。
我盯著畫地致的妝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不是不想辯解,是愧疚。
水潑向我的時候我要是沒有下意識地松手,要是能把鍵盤護在懷里,就好了。
視線落在地板上那攤水跡,連手上那層痛都慢慢消逝。
「又不是沒有備用鍵盤。」
直到一道清冷的聲線響起。
周取自我的旁走過,看都沒看我一眼。
19
后來對上 YN 的那場比賽,周取他們打輸了。
屏幕上拼出 WINNER YN 的時候,我的腦海幾乎是一瞬間映照地空白。
他們將要再打一比賽,如果再輸了的話將無緣春季總冠軍。
回去的路上,車子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輸比賽心不好是難免的,而且是這麼重要的一場比賽。
劉熒在賽后,發了條微博。
「希那些連一點小事都干不好的工作人員,不要留在我認為重要的人的邊。」
評論里,清一地都是安劉姐,亦或是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手指一腦劃到評論的底步,難的緒還是拼命地將我拉扯。
窗外的影連接一條線,直到輔助小常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