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姐,和你沒關系,你別多想。」
我才發現我一直繃著子,大概特別特別,狼狽吧。
……
這麼一說好像到了季后賽,就如同到了夏天一樣。
蟬鳴聲漸響,晚風變得纏綣。
我們的工作區域和訓練室劃分開來了,這樣如果不是特意去找隊員,也不怎麼會到。
其實我早該走了,可七八點的時候下了雨,沒想到越下越大,我等到現在。
我蹭了蹭手上紅的痕跡,應該是燙傷了,那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一下都疼。
我開始胡思想,是不是我沒保護好他的鍵盤,確實也擾了他的方寸?
電梯叮地響了下,然后在我這個樓層停住。
走下來的人影,我再悉不過。
& & 周取是周取,他就是有我一喊就心的名字。
就是一舉一裹挾進我一切的思緒。
我張了張,到底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好。
他居高臨下地著我。
而后嘆了口氣,聲音又啞又無奈。
「把手出來。」
「……」
冰涼的藥膏抹上那片紅痕,到底緩解了一些熾熱的痛楚。
「準備忍著嗎?林舟舟?」
「是不是覺得,一切都是你的錯?」
「明明撞你的那個人,才是我要找算賬的人。」
「你又……」
雨聲有些大了,以至于他下的聲線,幾乎不甘心地捱雨中。
「哭什麼。」
他不煙也不喝酒,上的味道干凈得不像個打游戲的人。
摟著我的時候,手我的發間,得又慢又溫。
我攥著他服的帽子,大雨砸進窗沿。
「周取,你快點恢復記憶吧。」
「我真的不了你這樣,你這樣……」
20
作為敗者組,周取他們還有兩場比賽要打。
而勝者組的 YN 已經提前鎖定了春季賽總決賽的資格。
俱樂部的氣氛這幾天都很張,訓練室敲擊鍵盤的聲響幾乎沒聽過。
隊伍的節奏已經在各大論壇上滿天飛了。
幾乎一點開話題,都是憤怒的責罵。
電子競技就是這樣,贏了選冠軍皮,輸了噴退役,特別是基礎大的俱樂部,輿論混雜什麼節奏都有。
運營這幾天忙得昏頭轉向,我們也得幫忙。
好在隊伍還是贏了一場比賽,再贏下一場,就能在周末的決賽對陣 YN。
聯賽給了兩天的休息時間,可沒有人會把這時間用來「休息」。
我是看著周取他們剛從賽場回基地,又一個個打開電腦的。
說實話,到了這個地步,誰都不想輸。
可眼見著疲態顯上臉龐,盡管都是二十歲的年人,也不定能這麼扛。
有時候我在想,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不敢想象輸掉比賽,無緣春冠,會迎來那些對他們抱著滿心期待的怎樣的失落。
周取的位置在樓梯口,他打游戲的時候左手的鍵盤一貫豎著,好像是玩擊游戲時留下的習慣,總是被隊友調侃是「斜鍵仙」。
屏幕映得他皮更白,用蒼白來說或許更合適,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像是無端落于紙張的墨點。
卻不輸驚鴻。
其實我真正喜歡上周取那天,是他打比賽輸了的那天。
好像是和對方互塔慢了幾秒,己方的水晶先炸。
怎麼說呢,那個畫面,我就是忘不掉。
坐在椅子上的人,不肯走似的,手還放在鼠標上,還盯著電腦屏發呆。
那時的他,好像才剛滿十八。
眼眶就紅了,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那麼濃重的憾啊,就像是要裹挾著人,被漫無目的的黑霧吞噬一樣。
意難平又心疼。
洋洋灑灑的金紙片在對面的頭頂降下,而那滿場涌的歡呼,全部都不是屬于那個孤獨地站在賽場上,不肯走的年。
不屬于。
21
我是晚上十一點半離開俱樂部的,那時候訓練室的燈還開著,職業選手大都會排位到一兩點,本沒什麼。
可我第二天早上七點到訓練室,周取他還在。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電腦上顯示的正在排隊,大概是因著時間點和段位,他還沒排到。
人倚著電競椅,閉著眼睛。
清晨的薄過半拉的窗簾,一道斑錯落在他的眉心。
我抬手給他取消了排位,后的人忽而晃了下。
「我又沒睡著。」
輕蹙著眉,聲音又啞又粘稠。
鼻音有些重。
「你通宵了?」
我問他,他漆黑的眼睛瞥向別,睫稍于眼瞼下落著一片影,像一池晃的夜。
好像還懵懵的,盯著我發了好一陣呆。
「你這狀態,打游戲也打不起來了吧?」
我起,他也跟著我走,走到一半又停住,拉我的手。
「你去哪?」
「周取。」
「嗯?」
「你的『取』有幾畫?」
他怔愣地看我,發尾翹起了點呆。
我嘆了口氣。
「我給你下碗面,你別了。」
直到我擰開水龍頭,后的人才蹭到我旁邊。
松了松眉,不服似的。
「我清醒著呢。」
可他知不知道,他連說話,都捱著勾引人的尾音。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來上班?」
他接了點水潑在臉上,大抵是清醒了點了,抱著臂問我。
「中環路那邊早晨老是堵車,而且我要是來晚,分析師就得跟我搶車位。」
「……」
我打了個蛋,金黃的蛋隨著筷子的攪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