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想走,他猛地拉住我的手。
我朝他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
「沒事的,陸逸林,我知道,我們的關系,會被很多人講閑話。」
「你停,聽我說。」
他握著我手腕用了點力,眉也皺了些。
「你大概也不怎麼喜歡我,跟我在一起簡直是天方夜譚,別人會說的,我會毀了你的工作,我……」
「嘖。」我聽見他輕輕地嘖了一聲。
然后我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被他著下親,破碎的話語全被迫咽了下去,所有的一切直接一團麻地在我腦海破。
我思考不了了。
真的。
他放開我,拿額頭抵著我的時候,我也思考不了了。
他的聲音很清晰,合著心跳聲在耳邊響起。
「我從來都不在意別人怎麼評價我。」
「可我沒法不在意,他們怎麼說你。」
20
「我現在不想和你解釋什麼,因為你喝醉了。」
「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們再說清楚。」
我坐在床上,腦海里好半晌回著他昨晚說的話。
這不是我的床。
不是我的,是陸逸林,他的,我在他家里。
遲鈍的腦海開始翻涌,頭疼裂,朝著窗戶外去時,發現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
怪不得明明是早上,天卻黑得很。
好像是沖之下跟他表白了,一瞬間我悔恨不已,我明明有更好的方式,我明明有不那麼沖的策略。
我明明已經無數遍地告訴我自己,不要對他抱有期待。
其實那天,陸逸林他對小 L 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永遠不要在自己所看重的事上投不切實際的期待……」
「附加不著邊際的價值。」
因為往往期待越大,失就會越大。
執念越深,越不可自拔。
陸逸林于我來說是懸在夜空的月亮,是我仰的那片荒蕪的忌。
我去沾染,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門鎖的開合,我聽得很清楚。
抬頭向著站在門口的人去,我好久沒見他穿松散的居家服了,室昏暗,黑的衛襯得他皮冷白。
「睡這麼久,頭疼不疼?」
他的聲線依舊清冷,撥開一片虛幻的霧一樣。
我搖頭,我沒喝多酒,其實。
「昨晚……」
我猛地蓋過被子,在里面,不想回憶把他抵墻上告白的尷尬片段。
過了好半晌,沒有靜。
我疑地探出頭,正好對上他清冷的眼。
「啊……」
進被子里不太功,因為他先我一步拎住了我的領。
「聽我說完再睡,想睡多久睡多久。」
「……」
我能到自己兩頰,慢慢升溫。
「我,是個年男人。」
他嘆了口氣,眼眸垂下,一片影撒在眼瞼之下。
「對不起,我一直用我的方式去思考問題。」
「有太多的事要考慮,所以我有些猶豫。」
「開始,我在想該怎麼離你近一點,該怎麼討好你,該如何讓你忘記我們尷尬的份。」
「我想得到你,可如果得到你,我要考慮的事更多了。」
「你父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我父母呢?」
「你的學業會到影響嗎?」
「我比你大七歲,到最后沒辦法陪你走下去怎麼辦?」
「你人非議,你被人從頭到尾地指指點點,我又該怎麼辦?」
他抬頭看我,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他的眼睛了,特別淺的褐,像深秋晃晃悠悠起一片漣漪的落葉。
他的額頭忽地抵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屬于他的氣息燎起一片麻。
「到最后我才發現,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我在逃避罷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本就不喜歡我?」
「我怕我和你說明白,你說陸逸林,你自作多,我本就不喜歡你。」
他偏在這時輕笑了一聲。
「那我拿你要怎麼辦,嗯?」
「……」
我從來不知道他會想那麼多。
春末的雨依然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昏暗的房間里連燈都沒有開。
我喊他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
「陸逸林。」
「你給了我很多勇氣。」
「我也想給你一點,來自我的勇氣。」
我手去抱住他,他的氣息就一
腦地浸染我。我想我總有一天會到懲罰的,因為我越來越無法自拔了。
喜歡他喜歡到無法自拔。
牽心神。
雨聲驟然,好像聽見他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誰先親的誰,也不知道誰先撥的誰。
纏綿進最后一的春風,流蘇與燈晃晃悠悠。
紛紛擾擾。
21
和陸逸林在一起,好像還是會不適應。
流言蜚語盡管不曾當面對著我說,可我或多或會聽到一些。
我好像以另一種方式出名了一下。
當然,好也有,就是可以正大明地去跟他吃飯,肆無忌憚地牽喜歡人的手。
周五的最后一節,剛巧是他的英語課,陸老師準地把控了時間,在指針指向五點的前一秒下了課。
我磨磨蹭蹭地跟他一起到了辦公室。
他要收的東西不太多,教案和筆記本電腦,他收的時候我就躺在他的椅子上轉著玩,直到他扶住了椅子的把手。
正巧,把我圈在椅子里。
「了沒?」
「還,還行吧。」
他點頭,遞給我一個包裝特別的小盒子。
是巧克力。
「什麼時候買的呀?」
陸逸林不喜歡甜食,我知道,但他知道我就喜歡甜得要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