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幾次去他們學校找他，他見我都是當面轉就走的。
和以前不一樣，他這次拒絕我，是真拒絕得毫不留面。
朋友開始紛紛勸我，說別再做狗了。
連我發小都說，他的三百塊不重要，我的幸福才最重要。
「我覺周衍的況其實有點復雜，你知道吧。」
「而且，多不三不四的人之前都認識他的。」
「要不，咱們換一個？」
「才不要咧！」我狠狠地搖頭。
發小著我嘆了口氣，抓抓腦袋。
「嗯，不過確實，周衍這個人有可能以前是不太好吧……」
發小表示想通了。
「但你也沒好到哪去啊。」
「畢竟你不愿意告訴周衍是誰打的你，原因其實是你已經把那幾個小太妹打進了醫院里，對吧？」
「……」
17
我去周衍他們學校確實是去找他的。
但我也沒想到，我會在小賣部見他。
他停留在一排貨架前，剛巧拿下一罐啤酒。
「嗨，周衍。」
我跟他打招呼，他瞥了我一眼，無視我。
「喝點啤酒唄，我聽說啤酒喝多了傷胃。」
「謝謝你昨天借我飯卡啊，雖然你只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但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是不是沒飯吃。」
「誒，可不可以幫我拿一瓶礦泉水啊，我夠不到。」
塑料瓶抵在了我頭頂，我終于止住了話語。
我跟著他一起往結賬的隊伍走。
下課期間人還多的，我百無聊賴地盯著他背影看。
他頭發是不是長長了一點，那段玉白的脖頸一如既往地養眼。
突然有人喊我，「學姐，你怎麼在這啊？」
是抱著一堆東西的男生，戴著方框眼鏡，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我們那個社團的學弟。
好巧。
而且，這小朋友來的很是時候啊。
我猛地蹭到了他邊，朝他眨眼睛，「昨天聚餐你咋沒來？」
「啊，啊啊，我昨晚有課啊學姐。」
他明顯被我如此親的舉搞得不知所措，而我在這時候余一直在關注那個排在我前面的男人。
周衍的側臉沒有半分波
瀾，看樣子我力度還不夠。
「難道不是因為陪朋友？」
「我沒對象啊學姐……」
「你這麼帥怎麼會沒對象？」
「別開我玩笑了，學姐……」
「那你覺得我……唔。」
猛地被人捂住了。
周衍就著這個姿勢把我拽進了他懷里。
順便很自然地跟店員說把連著我的東西一起掃掉。
他攥著我的手腕，本來力氣大的，而后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松了力度，但依舊牢牢地握著。
我覺比起追他，惹他生氣我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他不爽和煩躁，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18
「周，周衍，別走了，下雨了……」
這幾天雨簡直說下就下，還沒走一半傾盆大雨就自頭頂澆了下來。
他了外套把罩我頭上，拉著我往最近的一個宣傳欄下跑。
還好，宣傳欄翻過新，上面的棚能擋雨。
我了遮我頭發上的外套，差不多了。
「我洗完了再還你吧？」
「隨你。」
他沒看我，撇著頭。
「周衍，你吃醋了嗎？」
「嗯。」
我以為他會很別扭，沒想到他這次這麼坦。
「那你喜歡我嗎？」
他慢慢地抬起頭看我，雨幕倒轉在他的眼底。
「喜歡。」
「……」
以前我曾無數遍夢見過周衍說他喜歡我時的場景。
我的心跳都沒如這一刻來的那麼快。
「那我們……」
頭頂的外套忽地被他拿走，雨一直不停不停地下。
「想跟我說『那我們在一起』嗎？蘇鈺，我承認，我對你很有覺。」
我領口的紐扣被他狠狠地扣上，他有些自暴自棄。
「可你知道我以前跟什麼樣的人混在一起嗎？」
「他們會無窮無盡地找你麻煩，就因為你了我朋友。」
「我已經，很努力地將你推遠了。」
年的眉眼還掛著水珠，他恨恨地看著我，像一團很深很深的漩渦。
「你覺得我還能把持住多久呢？」
「那就不要把持唄。」
我點點頭，手，捧住他臉頰。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作弄得不知所措，下頷骨在我手底清晰而分明。
「周衍，人生的不如意實在是太多了。」
「……」
我放下手，朝后退了兩步，勉強讓自己笑起來。
「我想在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時候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考慮那麼多。」
「如果你今天不要我了，我就會走，我不會回頭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說不定轉我就跟學弟在一起了？因為你不要我了。」
他好像有剎那失神。
他的聲音混雜在大雨里，又輕又啞。
「我是個很煩的人。」
「是嗎？你可以煩給我看。」
「我以前可不是好人。」
「好巧，我也不是。」
「我占有很強。」
「我愿意被你占有。」
「我特別黏人。」
「到底多黏……唔。」
我被他摟了把腰，摟進他懷里。
他黑的眼眸漉漉的，我總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但說不出來。
他抬了抬我的下，俯過來親我。
「希你不要后悔。」
19
我起初不懂他的「黏人」是什麼意思，后來，我明白了。
大概就是，在我不理他的時候，拿他那雙深黑的眼睛，特別不滿地盯著我看。
周五最后一節公共課是概論，我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頭頂突然被人輕了一下。
周衍又來找我了，為什麼我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