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俞在一起后,好像聽見最大的流語,就是:
醫學院那個俞怎麼看上我的。
我不上什麼朋友,和舍友也不太,一方面因為我這人本就孤僻慣了,另一方面還拜一個人所賜。
我的妹妹,安子樂。
不是親妹妹,因為我是被領養的。
早年養母在醫院里診斷出不能生育,于是在孤兒院抱回了我。
起初他們對我很好,直到某天養母興高采烈地自醫院回來。
我那時不懂為什麼這麼高興,說懷上孩子了。
后來,妹妹出生,我的一切都被搶走了。
安子樂是親生的,父母當然對會比我要好很多。
又因為是夢寐以求的孩子,養父母給了數不清的溺。
于是,我就一直被安子樂踩在頭上。
看不起我,嫉妒我,做錯事總是把禍往我上推,號召著的朋友去孤立我。
我本就是……不太開朗的格,而卻被人說暖洋洋的小太。
可私底下曾千百遍地說過讓我去死。
……
躁狂癥的病因是查不清的,為此,我高三的時候還花過養父母不錢去醫院治病。
上了大學后,他們就更不想管我了。
我的妹妹,總是在學校的各種論壇上編造些關于我的言論,說我是瘋子,說我神不正常。
我不懂哪來的毅力持續抹黑我,問的時候語氣活潑而頑皮:
「我閑得無聊唄~姐,你別想過得好。」
「……」
后來,就讓知道我和俞在一起了。
當然大發雷霆,想不通俞是怎麼看上我的,不停地跟我打電話,要我和俞分手。
……我當然不會管。
可持續的語音轟炸總讓我神衰弱,不停地貶低著我,說我配不上俞,又在學校里廣泛地散播些我高中時和小混混混在一起的假消息。
養父母家里有點錢,任憑著這樣為所為。
俞聽到那些風言流語了嗎?我不知道。
可我卻越來越下意識地躲著俞,漸漸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飯,不給他發消息,也不再深夜擾他。
俞覺到了,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麼不理我?」
天知道那段日子里,我一聽見他清散的聲線有多想哭。
我跟他說,我沒事。
他默了好一會,輕哼了聲。
「論壇里面造謠你的事也太假了,別以為我會信。」
……
他總是這樣,拐彎抹角,又恰到好。
所以俞他太好了。
我不懂我到底有什麼配得上他的,他到底有什麼好喜歡我的,這段為什麼能被我們保持得這麼完。
可那段日子,他卻真的是晃晃悠悠支撐著我的唯一稻草了。
直到養父母打電話過來。
直截了當,要我跟俞分手。
……我不懂,他們怎麼把手到已然不怎麼管的養上來了。
才知道,安子樂一直在家里鬧。
養母輕輕地喊我的名字,行間里卻不容拒絕。
「你妹妹心特別不好,你就點委屈,啊。」
「我和你爸呢,養你也不容易,你是不是該聽我們的話了?」
「和你男友分手吧,我聽說他學醫的,家里條件也不錯,不是你高攀得上的,放手吧。」
「我和你爸一致商量,覺得你們不合適……」
是啊,我不配,我不配。
所有人都在跟我說,我配不上俞。
我怕在宿舍里哭吵到舍友,抱著在樓道里,俞給我打了五六個電話,我吸了好久鼻子才接起。
我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們分手吧。」
……他默了一兩秒,回我。
「你是不是有病?」
「……」
是,俞就是俞,他肆意又張揚。
他很優秀,他有可能只是彎腰看見野花里的我有點好看,就把我彎腰撿了回去。
他還不知道我家里那一堆破事,他能做什麼都是他想做的。
他甚至以為我跟他說分手,是在跟他開玩笑。
……
偶爾翻過書的時候,看見上面說,膽小鬼連幸福都會懼怕,到棉花都會傷。
極度自卑的人,沒法接太完的東西。
原來真的,會下意識地去破壞自己,自己讓自己有所解和缺陷。
俞不愿跟我分手,于是我就做了我人生里大概做過最后悔的選擇。
我出軌了。
當著俞的面。
其實只是借位和學弟接吻給他看,其實真要借了我已經后悔。
最后是學弟拉了把我的腰,堪堪過我的耳畔。
……
反正,俞是崩潰了。
一天發幾十條消息給我,全是他不相信,他不認為我是這樣的人,他說我告訴他我是演的他就回頭,他說沒什麼他可以拯救我。
可我還是,跟他說,我不要他了。
記得他跟我打的最后一通電話,嗓音嘶啞。
他話語里的緒,好濃烈啊。
于是他一說話,我就哭了。
他說,真有你的。
他說,這是你的選擇,是你不要我了,你給我記好了,是你的錯。
可大概是他喝了酒,他說著說著,鼻音就濃了。
他說求你,你回來吧。算我求你,行嗎?
……
我掛了電話。
至此。
名俞的人,再沒在我生命里出現過。
15
腰上陌生的讓我回過神來,清晰指骨的逐漸往里探去。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