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等……」
男人面上什麼表也沒有,漆黑的眼眸盯著我看。
「膽子真大啊,這時候走神。」
「……」
我忽地卸了力,不掙扎,任由他得寸進尺。
他偏偏還停住了。
「嘁,躺平了?」
我躺在沙發里,仰頭看他。
他好看的手終于從我服里拿了出來,因為做主刀醫生,他的指甲剪得平整。
睡上頭的領口被他
慢條斯理地扣好。
「你這算什麼?分點甜頭給你的小狗吃?」
男人輕勾了下我的下,他言語里的涼薄讓我栗。
「算了吧,你的小狗覺得你……」
他終于站起,居高臨下地我。
「惡心。」
16
快到夏天了,也有可能這是最后一波降溫,春末的雨下得格外的冷。
我坐在醫院長廊的靠椅,手摁著棉球。
狂犬打完了倒數第二針,還真和俞說的一樣,我再也沒在醫院看見過他。
其實,明明是鄰居,我倆也不太常見。
就算偶爾倒垃圾見到了,他冷冷一瞥,我也不敢怎麼樣。
我有些害怕。
曾經那麼好的俞現如今對我避之不及,我怕我再近一步,他就直接搬家離我而去了。
明明早已下定決心離開他的,可再見他,我還是控制不住地想黏著他。
我知道,這樣很不好,而這況也只會加深我日益繁重的焦躁。
連著的大雨天,愁緒一腦打人心上一樣。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高跟鞋。
我之前聽說安子樂過了十八歲生日,一向喜歡打扮,所以年了就穿上心心念念的高跟鞋也不奇怪。
我抬頭和對視,也沒想到在醫院也可以遇到。
運氣也太不好了。
「姐,你怎麼還帶著這麼土的水杯呀?」
視線移到我手里握著的玻璃杯上,雙層帶膽的玻璃杯,我不覺得哪里土了,總是想方設法挑我刺。
「怎麼沒有人送你新杯子呢?」
俏的孩彎眼笑起來,沖我挑釁。
「哦,原來是你沒有媽媽呀~」
這是真欠。
我實在懶得理這種無聊的激怒,而且我最近緒還不穩定的,醫院里,我不太想對著怎麼樣。
于是我站起,準備不理直接走了。
可明顯不太想放我離開。
「我剛剛看到咯,你不會追到醫院來特意找俞的吧?」
孩依舊在我后叭叭個不停。
「怎麼了,姐姐,你還對他念念不忘?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他嗎?」
「人醫生現在說不定都嫌你煩,沒辦法,你這種人不就是不討人喜歡的瘋子嗎?」
「孤兒的心理大多是有缺陷,我要是俞醫生,嘖嘖嘖,我自己都怕……」
「……」
我吸了口氣,我果然還是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緒,轉,居高臨下地看著。
「所以呢,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他媽不該擔心一下自己這傻 X 腦子今年能不能考上大學嗎?」
是不是和俞在一起的后癥,我一罵人怎麼也喜歡帶臟字了。
或者是我,怒氣終于積攢到一個點了?
安子樂明顯被我罵蒙,好半晌沒作。
我瞧這傻樣本不再準備理,誰知道一掌下來,甩在我臉上。
于是后面的場景,我就有些不控了。
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心跳一下子蹦得老快,什麼都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沖上去,別管什麼七八糟的。
人的打架,無非是拿指甲刮臉,扯對方的頭發。
我聽見罵我瘋子的喊聲,周圍人反應過來的勸架,回過神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我頭發好像被拽掉一簇,頭皮生疼。
我沒哭,可憐我也不想裝。
所以周圍的人全在安,是醫院里,護士到場得賊快。
安子樂狠狠地盯著我,在給媽打電話。
說,我欺負了。
接下來,安子樂開了免提。
于是我聽到我的養母,對我窮盡一切詞匯的惡毒咒罵。
說不該養我,說我白眼狼,我給安子樂道歉,跟我說永遠也別再喊媽。
我麻木地聽著,圍觀的人群探頭探腦,最后又被驅趕。
我臉上大概有不亮片甲的抓痕吧,所以我看起來更切一個狼狽的瘋子。
我才發現我的玻璃杯在我們打架的時候被摔碎了,水流一地,玻璃渣亮地晃眼。
有護士上前來問我們到底什麼況,警告我們不要大聲喧嘩,這里是醫院,不是什麼給人鬧的地方。
電話里,養母大概在安著安子樂,幫著一起罵我。
我有些不敢抬頭看,直到視野里出現一雙鞋。
很奇怪,無論是看見俞的什麼東西,我都能認出來是他。
原來他今天在醫院啊。
他著大褂的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看我的表,也有可能是口罩遮住大半的面目,我什麼也看不清。
我張了張口,喊他的名字。
「俞,我額頭是不是破了?」
我知道我為什麼依賴俞,無非是他在我空的二十年里給了我而已。
現如今是他的東西,他收回也輕而易舉。
所以我仰頭看他。
他站我前,眼里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理傷口去掛個號,找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