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呆愣地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
「我只是順路拿藥。」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本就不想管我的。
別找他,也別讓他給我理傷口。
是啊,他不是跟我說過的,他覺得我惡心。
我確實活該,本就是我拋棄他的。
我到底在求什麼再讓他回來我。
我猛地低下頭,腳底下的玻璃碎片亮晶晶的,我本想著是我自己的水杯,就算要保潔人員打掃,我還是先把它們歸一歸比較好。
可是手到那些玻璃碎片,我卻忽然將它們抓進了手心里。
然后握拳頭。
先是拉扯人神經的疼痛,我怔愣地盯著一滴一滴自我的掌心流出,濺在地板上,混進細碎的玻璃堆。
攤開手,細小的玻璃碎全扎進傷口。
好疼。
可我還沒仔細看,手腕就猛地被人抓,泛白的指骨著我手在抖。
我很見俞失措的樣子,鮮紅的順著我的手也淌上他的皮。
他幾乎是咬著牙在喊我名字。
連尾音都在。
17
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也懂我的卑劣,所以我坐在病床上,垂眼看他低著頭,一點一點拿鑷子夾走我傷口里的玻璃碎。
心居然會上揚一點。
俞,你還是沒法不管我。
生理鹽水沖過傷口時會有些疼,我下意識地了下掌心,又被他牢牢固定住。
他一直,一直都沒再講一句話。
眼睫垂下時,輕輕揚揚地在他的眼瞼落下一片影,掩住了他的神。
覺,是有點生氣了。
我了被他握著的手,終于在我第三次不安分地掙扎時,他抬頭看我。
漆黑的雙眼,總給人冰冰冷冷的印象。
「什麼?」
「嫌扎的玻璃還不夠?」
「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拿手抓玻璃?」
我呆愣地看他,他俊朗的面上有地覆上怒氣。
真的好兇啊。
我低頭,瞧著診室里一旁立起的遮簾,有悄悄地從那道隙里進來。
「俞,我又發病了。」
我手了自己的下,這里也被撓了,一就燒了一樣地疼。
「這幾年。還是沒控制多,焦躁的時候多多會嚇到人。剛剛也是,我明知道我不該打這個架的。」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有的時候半夜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明明困得要死了還是睡不著覺,好在沒人管我。」
「你出現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找你,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知道你討厭我,我知道我是個膽小鬼,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博取你的注意。」
「所以你……諒一下。」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我還下意識地對著他。
他抬我的下,冰涼的棉球蹭進傷口。
「諒?你煩的,說實話,」
又到了悉的俞醫生暴躁清創時間,他話語清醒冷靜,我的心被他猛然拉下谷底。
「胡思想,多愁善,你的小病還真沒多人能得了。」
紗布一圈圈地纏上手心,我被他說地抖了下。
「我不是跟你說過,既然丟下我,就別后悔嗎?」
「分手是你說的吧?現在又回來找我,是不是太廉價了?」
「……」
廉價。
這人有時候,說話真的又寡又直接。
我覺我頭低得快看不見了,被他一腦拉扯著心緒,他說得對,所以我覺得煎熬又……恥。
面前的人站起了,白大褂的邊在我眼眸里晃了晃。
「走了,哦,有件事忘和你說。」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
「我準備搬家,換個離工作近的房子。」
「……」
就像是,心被人帶著往下墜一樣。
覺自己不斷發著冷汗,漫天蓋地的失落朝自己襲來,同時眼前的事有些恍惚,鼻腔忍不住就酸了。
他離開的步子可沒一點不舍得。
我忽地不開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站起猛地追上他,拉他的手腕,仰頭看他。
俞醫生被我抵到門板上。
他瞧人時總帶著
漫不經心的勁兒。
說實話,欠的。
于是我拎著他領子就吻了上去。
邊想著,干脆全瘋了吧,擺爛吧,我有什麼辦法,人真的控制得住自己怎麼喜歡另一個人嗎。
閉眼了,不敢看他什麼表。
胡倉皇,本不知道自己在弄些什麼,直到反應過來,恥而尷尬又松了力。
然后后腦勺就被他摁住了。
他本沒想放過我似的,應該說差點想把我吃了。
明明清散的人,吻卻那麼攻城略地。
我真的,被他親得腳有些,快跌倒的時候還被他撈了一把。
他伏在我頸肩息,笑。
「這次吻我,是你自己的想法嗎,嗯?」
才發現,他本是沒生氣,沒想離開我。
故意的。
我扯他的袖子,他任由我搞。
「俞,逗我很好玩兒?」
「那你呢,還會像以前一樣跑走嗎?」
科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上他上洗清散的香。
我狠狠地搖頭。
他將我摟進他懷里,很很。
「抱歉。」
「小狗只是,不想再被你丟掉了。」
而關于我找學弟演戲給他看那件事,俞說,他早就看穿了。
他只是生氣,我就這麼拋下他了。
18
我躲在俞的后。
他側,攬著我的腰把我往前挪。
「我家不是鬼屋。」
「沒必要這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