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連耳都開始燒起來。
偏他朝我笑,漫不經心。
「嗯?放心。」
「我剛剛只是幫你把刪了,沒仔細看。」
……
我能信面前這人說的話嗎。
他要是狐貍,尾都快翹天上去了。
10
過了夏末,學校里各個班都開始慢慢籌備校慶。
我們學校除了元旦,僅剩唯一的文藝活就是校慶。
而且高三還不能參加,也就是說,高二是我們最后一次參加這種活的機會。
班里不同學躍躍試,我們班雖然學習不太行,但能人異士特別多。
什麼街舞相聲切花牌,板表演溜溜球。
最后敲定了兩個節目。
一個是全班半數人都得參與的話劇。
另一個是鋼琴加獨舞。
彈鋼琴的人,是唐煜揚。
這我倒是不怎麼驚訝。
去年高一他就在校慶上彈過鋼琴,表演完后人氣直接在校又躥升了幾個度。
甚至火到了校外。
至于獨舞。
我們班多的,會跳舞的也不,老師說,就按投票決定。
我本來就是在下面看個樂呵的,投票也隨手寫了文藝委員的名字。
其實誰都知道,文藝委員不僅材好,而且專業學舞蹈的,投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結果票數出來,我竟然比文藝委員高了一票。
這下老師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開什麼玩笑,跳舞?
我也就兒園大班學過的那水平啊。
……到底是誰在坑我。
「好,既然投票結果是這樣,那就這麼敲定下來吧,過幾天準備準備,但是,你們的心可不得飛遠了……」
班主任日常警醒完我們之后,下了課。
可一走,班里就炸鍋了。
因為文藝委員,趴桌上哭了。
一堆生圍過去安,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并不小。
其實我和文藝委員那一圈的人往不深,而且我不會跳舞,本來也不想參加這個節目的。
可現在矛頭,好像都指向我了。
「什麼嘛,吳優優,也就漂亮一點……」
「那群男的就都投。」
「你說,會不會跟那群男生說要拉票呀?」
「我覺很
有可能,不然誰投呀。」
「真不了,不就臉蛋好看一點,真覺得自己能跳出來啊……」
「你沒看剛剛老班那表,明顯就不是想讓上的……」
「.…..」
我坐在位置上,水筆沿著草稿本胡地涂著。
其實我都聽見了,而且們本就沒想瞞著我。
們大概都等著我自己跑辦公室里,跟老班主讓出這個跳舞的位置吧。
換做以前,我肯定會這麼做的。
但這次,我偏不想。
們越這麼說,我偏偏越死賴在這個位置不走了。
……
節目的排練時間定在每周末。
唐煜揚家有鋼琴,所以前期先不用跟我們一起排練。
老班本來就是師大畢業的,靠關系給我們找了個師大的舞蹈老師。
為什麼說是「我們」呢?
因為文藝委員也參與了排練。
雖然是獨舞,雖然投票選出來的是我,但要過來,老班也沒拒絕。
其實我懂,這樣跳著跳著,說不定就會慢慢取代我的位置了。
所以這次學跳舞,我學得很認真。
而且我好像在舞蹈上也有點天賦似的,連旁邊的文藝委員都沒被夸。
我先被老師夸進步大了。
畢竟還是夏天,跳了兩三個小時,額頭上就全是細的汗水了。
舞蹈老師下午有課,所以提前離開了。
我跟面前的文藝委員真沒什麼好說的,關鍵是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我不想自討沒趣,就準備去小賣部買點吃的。
拎著冰水,里叼著冰棒回教室的時候,發現門開著。
門里有一道我悉的影。
唐煜揚。
他靠著門框,背對我,在看屋里的人跳舞。
其實,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文藝委員不愧是有舞蹈功底的人。
就一上午時間,已然學得七七八八,并且跳得比我流暢多了。
夏日的午后,斑駁的樹影落進空的教室。
孩提著邊起舞,腳尖點在影間浮沉。
男孩懶懶地倚著門,看著跳。
唐煜揚的鋼琴,其實也彈得特別特別好吧。
能配得上他的,也就只有跳得特別特別好的舞蹈吧。
突然間,我腦海中不可抑止地想起一個畫面。
學校報告廳的舞台,唐煜揚的指節拂過鋼琴。
他面前的孩,靈的影翩然穿梭。
那個影不是我,是文藝委員。
他和實在太配了。
我了手里的塑料袋。
沒有和那個倚著門框的人打招呼,轉走了。
……
其實我沒想過放棄。
我一直有在練習那段舞蹈,唐煜揚還帶我去過學校的報告廳,借用了那里的鋼琴。
學校的鋼琴其實是校友捐贈的,用久了,音有些小不準。
但不妨礙唐煜揚彈得好聽。
音符在他的指尖溢出,不知道為什麼他彈得就是溫,明明是個清冷的人,可彈出來的東西不是。
音樂會影響人的靈魂嗎?為什麼我聽他彈琴,就覺得肆意張揚呢。
唐煜揚彈琴,我隨著他的節奏慢慢跳起來,一開始配合得不是很好。
后來,配合得也不能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