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了音,說起話來又啞又懶散。
「下次別隨隨便便就掀簾子讓人幫你拉拉鏈,知道嗎?」
「.…..」
那你也別隨隨便便就進別人簾子啊!
我倆默了半晌,他扣著我腰的手一點沒想松開。
依舊拿氣音,在我耳邊說話。
「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被一個人表白過吧?」
「.…..」
高一的時候確實是,事鬧得還大的,只是我沒想到唐煜揚也會注意這個。
「我剛剛在門外看見他了,他應該是來找你的。」
他依舊慢條斯理地在我耳旁說話,服還沒換,穿著校服,襯衫的領子挲過我后頸的皮。
「你猜,他現在知不知道,我在對你做什麼?」
「.…..」
眼見著他的手得寸進尺,繞過我腰間系上的束帶。
修長的指節纏著綢,沿著指骨垂落。
……
我呼吸沒忍住一窒。
他在我耳邊輕笑了聲。
「你在期待什麼嗎?」
「.…..」
說著,他手已經在我腰邊重新系上一抹漂亮的蝴蝶結。
退后兩步,歪著頭看我。
「穿這種子還能這麼漂亮,你也不容易。」
「.…..」
唐煜揚。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12
我和唐煜揚磨磨蹭蹭地出去,其實外面已經沒什麼人了。
我們倆演樹的,確實是不太重要。
甚至連妝都沒畫,就登台演出了。
舞台的聚燈特別亮,唐煜揚就站我旁邊。
我那時候總想著最后一場演出了,留點回憶才行,可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好多事一眨眼就結束了。
最后,大家要手拉著手謝幕。
可還沒準備謝幕呢,他就先拉著我的手了。
鞠躬的時候,我悄悄地側頭看他。
舞台璀璨的落下,浮沉的影勾勒旁人側臉的廓。
他輕揚了下角。
在舞台淹沒于黑暗之中的前一刻,挲過我的指,轉變了十指相扣。
……
夕的余暉照進了教室里。
我因為被拜托要送回租借的演出服,所以弄得有些晚。
回來的時候,教室里就只有他了。
風吹起不知誰桌上書冊的紙頁,教室里的窗簾靜悄悄地翩轉。
唐煜揚坐在我位置上看我。
「你怎麼還不走呀?」
我站到他面前,他就仰起頭。
一層瑰麗的金,落在他眼底里。
「等你。」
「.…..哦。」
我收拾書包,他起站我旁邊,他比我高多的,影總能攏著我。
「我明天就去參加競賽了。」
他突然在我旁說話。
我手上的作頓了下。
「先參加省級,然后是國家級,績好的話,會出國參賽。」
其實他一早就有準備理競賽了,學校本來是不在重點班的學生不準參加競賽,但為他開了個先例。
他績太好了。
這次估計是跟著校競賽隊一起出去的。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和唐煜揚相的時間,其實不是很長。
可為什麼,覺好像跟他一起待了很久似的。
為什麼他剛說要走,我就已經有一點舍不得了呢。
我只得拿匆匆的作,掩飾自己的倉惶。
「真沒一點想跟我說的啊?」
他倚著旁邊的桌子,話里都夾著笑意。
我搖頭,又怔,好半晌,拼湊出幾個字。
「那你……好好考,加油拿個好績。」
「.…..」
他嘖了一聲。
我朝里了。
「想聽見點自己想聽的就那麼難。」
他膝蓋頂了頂我面前的桌子,話低輕地嘟囔。
我裝作自己不懂。
遠方的夕好像徹底沉淪進了地平線,晚霞的天空紅般染過薄薄的云天。
后來才發現,教學樓才有那樣空曠的走廊。
瑰麗無邊的景象,是年時才獨有的絢爛。
我的話全卷在夏天最后一個傍晚的風里。
張了張口,沒勇氣說給他聽。
13
唐煜揚的位置空出來
了。
有時候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比如早晨他不會再懶懶地到我位置旁作業。
比如育課回來也沒有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塞給我。
我連問問題,都找不到人問了。
高二的學業依舊張,更何況是理科班,老師瘋了似地趕進度。
考試也很頻繁,我的績好像開始慢慢有點起。
可我才想起,每次考好了都是他在夸我厲害,他走了,我都不知道跟誰說了。
日子依舊在一天一天地過,恍如流云。
我的人生又開始變得乏善可陳,有可能也不是。
上次的舞蹈事件,雖然文藝委員最后上台跳了舞,但好像不怎麼開心。
們那個團,也在經常有意無意地排我。
有天育課下課,我回到位置,發現我的座位坐不了人了。
目所能及的地方全是水,椅子上的水還能掉,可桌子上的作業和試卷全泡上水了。
我們學校試卷和書本的紙頁那種材料,一旦了水,就算晾干,也全會變得皺的。
基本上都不能用了。
我呆愣地站在椅子邊。
我問是誰干的,沒有人回我。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周邊的人回來才幫我搭把手把座位收拾干凈了。
可第二天,我還是被化學老師到了辦公室。
我們化學老師是個四十幾歲的人,平時就要求特別嚴格,對學生學習用品之類的也管得很多。
「你作業怎麼回事?」
喝了一口茶,過薄薄的鏡片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