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藏哪了?」
弄得我更蒙了。
他吸了口氣,一字一頓地問我。
「男人。」
「那個拿你手機發消息的,男、人。」
「……」
「沈長遙,你認真的?你真會為這個生氣……」
我話沒說完,他就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生氣?我可沒生氣。」
領帶被他松了扔床上。
「我只是覺得,可惜。」
「如果是兩個人,說不定會更刺激些。」
「……」
???
「等等,沈長遙,你別……」
他指骨在我腰間堪堪停住,輕笑了聲,明明什麼話也沒說,我還是下意識地了。
該死,怎麼又會響起他以前給我補課的樣子。
我終于繃不住,拽過一個枕頭橫在我倆之間。
「你上有味道,沈長遙。」
他揚眉。
「有嗎?」
「……」
其實是沒有的,他不喜煙酒,今晚也只是去開了個會。
但我還是撇過臉搪塞:
「所以……你快去洗澡吧。」
5
男人終于被我哄去了浴室,我靠著浴室的門。
吸氣,呼氣。
可惡,還是氣不過。
對他的害怕,怎麼就像刻進了我骨子里一樣?
明明他以前只是……
我拿指關節敲門,朝里面囂:「沈長遙,我要和你離婚!」
浴室里的水聲很大,我以為他聽不見,就算聽得見,大概率也不會從里面沖出來制裁我。
結果,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果然還是低估了沈長遙。
浴室的門被他直接拉開,我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事。
因為四散溢開的霧氣實在太大了。
他握著我的手腕,就把我拽進了他懷里。
我穿著拖鞋,最后一刻,我倔強地甩掉拖鞋,讓它不至于踩上漉漉的地板。
然后被沈長遙摁著腦袋親。
浴室里霧氣特別大,我腳踩在地板磚上。
他吻了我一會,然后把我抱起來放洗手台上。
手撐在我側。
「林小姐,能收回你今天下午說的所有話嗎?」
沈長遙的溫,是刻在骨子里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的溫,讓他失去了「生氣」這一表達緒的方式。
但據我和他相這麼多年的經驗。
那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事實上,他會拿比生氣更……折磨人的方式。
來懲罰我。
所以,我慫了。
我朝后了,可后面是洗手台,有一個凹陷,我重心不穩。
還被他手扶了一把。
「躲什麼?」他揚眉。
「沈長遙,離婚的事可以再商量,你先別……」
我手抵著他膛。
讓人臉紅的心跳聲直燒著我。
可他只是,拋給我無的兩個字。
「晚了。」
「……」
他像是只善于戲耍獵的野,而我只是他的盤中餐。
被他那種目打量,總能勾起我某些不好的回憶。
劇烈的震聲突然響起,橫在我倆之間。
是沈長遙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響了。
應該是他隨手放在那的,剛剛我們的靜那麼大,手機居然也沒被弄翻。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連串數字,沒有備注。
一般這種時候,沈長遙都會直接掛了電話繼續。
可這次,他只是輕瞥了眼屏幕,就接了。
我離他的距離還是近的,雖然我無意去聽話筒那邊到底說了什麼。
但人的哭聲,還是就這麼傳進了我耳朵里。
我苦地發現,沈長遙聲音放了些,然后輕瞥我了一眼,慢慢松開對我的桎梏。
拿口型告訴我,他得出去一趟。
……
6
我坐在家里的沙發上。
把那個和沈長遙一起抓娃娃抓回來的小熊抱枕了各種形狀。
最后猛地站起,換服。
果然是,越想越氣。
我今天就必須得弄明白了。
那個經常給沈長遙打電話的人,到底是誰。
是,我就是懷疑沈長遙出軌了。
這段時間,他有時候下班回來很晚,我忍。
畢竟當初和我在一起,就不是他的意愿。
可他干嗎對我那麼好,好到讓我產生錯覺,他其實是我的。
那麼現在,接到一個人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要出門。
又是為什麼?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
……
我跑下樓時,剛巧看到沈長遙的車從車庫里駛出來。
他速度開得還蠻快的,本來我還以為,這次再怎麼樣都追不上他了。
結果有輛出租車,就這麼巧從我左后方開了過來。
坐上車,司機一聽我是要去抓。
那速度和技,讓我懷疑他是不是退役多年的賽車手。
總之,抓會不會功我不知道。
但司機功讓我在下車的時候快吐一地。
……
沈長遙的目的地,是醫院。
深夜也就只有急診中心開著門,我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像個賊一樣尾隨他。
總之,他步子很快,沒有毫猶豫。
我跟著他,深夜的急診人也不是特別多,雖然他七彎八繞的,但好在,我沒有跟丟。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跟著他,我最后會來到……
兒科夜間門診。
這大概是整個醫院最鬧騰的一片區域,凌晨一兩點了依舊燈火通明。
有小孩子的哭鬧聲,有大人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藏在候診廳柱子后面,觀察沈長遙。
他個子高,手在口袋里站那都引人注目。
走到候診大廳那排座椅的中間,他就沒走了。
然后我就聽見一個小男孩,隔著重重人群,喊他。
「——爸爸。」
我為什麼確定,喊的就是他。
因為那個小孩已經飛奔過去,掛在了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