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已經氣得發抖,可我不想在這個拉著小孩的人面前失態。
沈長遙在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著什麼,可我腦袋嗡嗡的,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反正說來說去,他都是我別擾這對母子吧。
「你到底,和沈長遙是什麼關系?」
我直接掛斷電話,盯著面前的人問。
就在這時,
忽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
「你滾啊!你是誰?我跟你有關系嗎?」
人突然提高音調,揮舞著手臂,說實話,我有些被這一幕嚇著,腦袋空白了一瞬。
「你以后別來找我!我跟你不認識。」
指著我鼻子朝我吼,和剛剛弱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還想拉的胳膊,被一把甩掉了。
直到左鄰右舍探頭探腦,探究的目在我倆之間穿梭。
我吸了口氣,終于還是沒法跟抓視頻里的那些主人一樣。
抓著不放。
12
我找了家離家最近的便利店。
剛剛人和沈長遙的話都被我錄下來了。
雖然我到現在還沒套出他倆的關系,但想要起訴離婚,估計證據已經足夠了。
沈長遙自那之后給我打了十幾通電話,我嫌煩,直接把他拉黑了。
夕西下,著玻璃窗去,人來人往。
好像人生總是會有煩心的事,明明如果什麼事都不發生,沈長遙還是我老公,我還是暗地占有著他。
可誰知道,對你溫的人,背地里到底干過多惡心事?
……
「姐姐,你也認識……剛剛那個帶著小孩的士嗎?」
有個男生突然坐到了我的旁邊。
他打了個眉釘,似乎是男大學打扮,只是,他好像是有點太瘦了。
「是你什麼人呀?」
這個男生出現得很奇怪,而且說實話,剛剛發生的事,我實在不想再回憶一遍了。
于是我沒搭理他,而是起走出了便利店。
走出便利店時,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沒想那個男生,依舊在過玻璃窗盯著我看。
我有些不寒而栗。
今天好像盡著些怪人。
……
我本來準備打車回去的。
可平時熱熱鬧鬧的街口,此時居然一輛出租車都打不到。
開過十幾輛,全是載客狀態。
等了二十幾分鐘,肚子實在有些,看到路邊有個做雜糧煎餅的,我走了過去。
晚高峰居然沒什麼人。
我就想著買一個充充吧。
不過看到攤主的攤餅技,我就知道為啥沒人了。
簡直就是稀碎。
「……不要香菜。」我跟攤主說。
攤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含含糊糊地應我。
然后倒了一大灘香菜上去。
……
他好像才反應過來,又拿大平鏟把香菜鏟出去。
……我只想說大哥,餅底已經糊得不能再糊了。
我心極差地奪走了被攤主惱怒切稀碎的餅,站在路口,準備不行就掃輛單車騎回去。
風揚起路上盤旋的葉。
現在路上好像已經很見那種面包車了,而向我駛來的這輛,我就小時候才看到過。
看牌照,確實是老的車了。
我一邊把撐到餅外面的的生菜葉子叼出來,一邊推測這輛車的年齡。
然后我突然發現有一點。
汽車是不是……正直直地朝我駛來?
沒有減速。
……
那大概是有幾秒鐘呢。
從聽見后人朝我喊小心,再到我被他猛地推出去。
我摔在馬路上,凸起的柏油馬路蹭過,火辣辣地疼。
來不及起,我只能把自己的視角轉過去。
于是就看見那個煎餅攤的攤主,在把我推開后,被那輛車直直地撞上。
我那時候在想什麼。
我在想,人怎麼會被撞飛那麼高。
我在想,這個煎餅攤攤主,干嗎要救我。
直到痛恢復,耳邊響起嘈雜的人聲,穿梭在這條大街上的好幾輛出租車突然停車,從里面下來不人。
拿棒球砸車窗的有,停其他車的有,還有玻璃碎在地上的聲音,警察高喊的聲音。
警察。
我的意識才回籠一般,跌跌撞撞地朝攤主爬去。
老遠就看見地上一大灘,我抖地從口袋里掏手機。
好幾次,打的手指連摁鍵都摁不到。
我一遍遍和接線員簡單地講述位置和況,才發現環境好嘈雜,雜聲好大啊。
我腦子怎麼轉不過來了,話也說不順溜了,爬到過去,無措地看那攤順著攤主的下慢慢蔓延。
接線員還在問我傷者的傷勢,并且告訴我他們已經派車了。
接線員問了我好幾遍,傷者是否還有意識。
我握著手機,突然發現自己張不了口。
煎餅攤的……攤主嗎。
什麼攤主啊。
假發
都掉了,絡腮胡也是。
我發現我手在抖,放在他上,搖晃。
沈長遙。
你做的煎餅真難吃。
可你的眼睛,為什麼不睜開?
13
……
這是一場緝毒行。
規模很大,旨在搗毀一個販毒窩點。
連 A 大教刑法的沈長遙老師,也參與其中。
至于為什麼沈長遙一個大學老師,會參與到最前線的行中。
……
我坐在手室外的椅子上。
頭頂的手中不知道到底亮了多久了,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就是那個我弄不懂到底和沈長遙是什麼關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