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走過來,我就朝他出手。
「背我,許世羽。」
他乖乖在我面前蹲下,我攀上他的脖頸。
我突然想起,上次去醫院找他時,他們那個主任對他的評價。
「這小子就是太傲。」
「脊骨不可能彎一下的。」
可是你看,他不就在我面前彎了腰嗎。
我說我喝酒了頭暈,不想坐車。
他說,那就背你回家。
家其實也不遠啦,不過走還是有點距離的。
我摟著他脖頸,吃完飯后其實還早,七八點,公園星星點點的燈還亮著。
走到一家花店前時,他駐住了腳步。
把我放下來,說在這等他一下。
我站在那,看他進了花店,和老板說些什麼。
夜幕沉沉,店里的暖悠然而靜謐。
半晌,他抱了一捧花出來。
拉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到公園的池塘邊。
此時遠還有老人帶小孩出來散步的,一小小的噴泉,漾起一陣璀璨的水弧。
晚星的眼睛輕眨,我問他話。
「許世羽,為什麼花是現買的?」
他咳了聲,偏過頭解釋。
「本來花放剛剛餐廳里的,我這計劃不是給你打了嗎。」
「……」
怪我咯。
我手腕被他輕拽了下,我視線落在面前人的上。
我想起我喜歡上他,距離那個燥熱的夏天,好像都過去好久好久了。
他單漆跪地,將花送到我面前。
最中間那束玫瑰上,別了顆鉆石戒指。
悠悠揚揚的于初夏的晚風中折著。
我想,我等這一刻等好久了。
他說,「沈清清,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瞇了瞇眼,笑。
「6。」
「……」
當年我跟你表白你回我一句 666,我只能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許世羽揚了下眉,隨即笑得有些無奈。
「別這樣,老婆。」
「那麼多人看著呢。」
公園一角有不老帶著孫子在聊天,此時,都停下手中的作往我們這邊看。
所以,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許世羽。
別在
人多的地方跟我求婚,我怕你尷尬。
「唉。」
面前的人嘆了口氣。
「你回去的時候,最好別后悔。」
???
「你威脅我?」
我瞪大眼睛看他,可他已經一把橫抱起我。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低沉而沙啞的聲線懶懶散散。
「嗯,喝醉的人,一般都不怎麼講道理。」
「……」
34
「等等,許世羽,你這人,酒量到底好不好啊?」
他把我抱上樓。
我捶他的背。
我才發現一個問題。
「你酒量怎麼時好時壞的?你不會是裝的……唔。」
盡數的話,都被他給堵住了。
男人吻得慢而撥,再加上幾個地方都被他悉地弄,我有些頂不住。
「許世羽……」
不出半刻,好像就只能喊出他的名字了。
他在我耳旁輕笑了聲。
「不是說 6 嗎。」
「6 是今晚六次?」
「不是不行。」
……
(全文完)
 
1
我和當初校園霸凌我的人在一起了。
晨曦落房間時,我只是了胳膊。
腰上箍著的手臂就會將我摟得更。
沈延知低頭吻我的脖頸,低沉的嗓音里混了些剛醒時的啞。
「昨晚睡著了嗎?」
我僵了一瞬,而后乖乖地點點頭。
換作從前,也許我還會稍作反抗,可他花了三個星期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順從就好。
放在側的手被他牽起,他饒有興致地穿過我的指,跟我十指相扣。
伏在我發間興味盎然地低笑。
「這次沒把給你的戒指丟掉了?」
……
他指的,是我無名指上的鉆戒。
之前還有兩枚,一枚被我藏進了冰箱,一枚被我丟進了樓下花園的水景里。
兩枚戒指帶來的后果我暫時不想回憶,而第三枚戒指帶來的結果大概是:
我要和他,這個我曾經最最害怕的人。
結婚了。
2
我喜歡在浴室里洗澡的時間。
因為不用面對他,也不會想起某些可怕的回憶。
可我盯著浴室里盥洗台的半鏡發呆時,朦朧的霧氣也掩蓋不了我上某些扎眼的痕跡。
我雙眸赤紅,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
直到門口響起沈延知慢條斯理的敲門聲。
「洗這麼久?」
「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
他不是沒干過招呼也不打就進浴室的事,我立馬關掉花灑,圍上了浴巾。
……
早飯依舊整齊地在桌子上被擺好,不過沈延知大概沒時間用了。
電視里播放著早間新聞,他指骨修長,干凈利落地打了個領帶。
見我一直在盯著他看,他俯刮了刮我的鼻子。
「喜歡看?下次你給我系?」
我別過臉去。
而他只是毫不在意地低笑了一聲。
還偏偏要撿起我喝過的牛,挨著我的印再喝一口。
……
「乖,等我回來。」
「今晚帶你看婚紗。」
3
沈延知走了。
我愣愣地盯著電視盯了半晌。
然后將他剛剛喝過的玻璃杯揚起,重重地砸向電視。
電視只是震了下,玻璃杯卻摔碎在地面上。
巨大的聲響引來下人的驚呼。
而我抱著膝蓋,坐在位置上哭。
……
沈延知是我曾經的噩夢。
高中時,那個團里霸凌我霸凌得最兇狠的,就是他。
他高高在上地將我書包里的書全部丟下樓過。
也組織同學孤立我,有他的唆使,那群生就把我帶到廁所里扇我掌。
只要有他帶頭欺負我,就沒有人敢幫我。
因為沈延知是某大集團老總的兒子。
我們學校有一棟樓,都是他家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