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頭肆意地嘲笑我,那時候,連欺負我都了班里的流。
聽說他那張臉是不同學的夢。
可他對我來說,就是折磨得我整夜整夜難以睡的惡魔。
這樣的人。
卻又在畢業七年后。
說要娶我。
4
我總改不了見到沈延知就會發抖的習慣。
哪怕,我已經跟他同床共枕了三個禮拜。
沒有人幫我,我媽知道沈延知那樣份的人要娶我,燒高香都來不及。
沈延知好像又換了輛車,這輛車的后座空間很大。
可我不喜歡后座空間大的車。
中間的擋板已經升起,沒有人知道我和他在后面會干些什麼。
不過今天的沈延知,比平時要安靜。
大抵是我一直在抖,車的溫度升得高了,我還在抖。
他不顧我的反應,將我摟進懷里。
「卿卿,你就這麼害怕?」
男人的低語進耳骨,他明知道我這樣是因為誰。
「一會帶你選婚紗,好不好?」
我一點點克制自己的,卻還是諷刺地笑出了聲。
誰能想到,曾經一步步將我推進深淵里的人。
此時正溫言細語地說要帶我選婚紗?
5
沈延知帶我去的這家店,在一家私人別墅里。
水晶吊燈反出璀璨的,將一件件展示在模特架上的婚紗映照得熠熠生輝。
我沒心去看,也沒有心去選。
任由沈延知和設計師在聊該給我定制哪種款式。
任由助理拿尺帶量我的尺寸。
這家店的后院
是個小花園,我對那兒更興趣。
于是他們聊天時,我提著子去了后院的小池塘。
小花園后有個門,好像過了那里,就可以通往無限自由的道路。
其實,我想過無數遍逃跑。
可鼓起勇氣逃跑時,我才沮喪地發覺,自己已經無可去。
我媽無比希我和沈延知結婚,拉著我的手我不要作了。
我坐在小池塘邊,直到沈延知聊完了來找我。
「在想什麼?」
很多時候沈延知都是這樣,高高在上。
于是我把手臂給他看。
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紅痕。
是個圓形的傷痕,外圍凸起一層增生的疤。
「你看,你的煙頭燙的。」
我指的是高中時,他不知哪天心不好,然后把我拉到墻角,將煙頭摁在了那里。
很疼很疼,疼到我都忘了,他后來還干了些什麼。
垂眼看著我的人凝神半晌,然后蹲在我面前。
就算我萬分不想承認,可沈延知那張臉,確實很完。
完到,如同出自古希臘最負盛名的雕刻家之手。
他要是拿一雙溫的眼睛人,估計任誰都會溺死其中。
要不然,西方圣經怎麼就說,魔鬼盡長了張最會蠱人的臉呢。
打火機燃起的影搖曳,他就在我面前點了煙。
我下意識地抖了下,就怕煙頭再落在自己手臂上。
可下一秒,他卻輕描淡寫地將煙頭按熄在自己的手腕上。
和我的位置一樣。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好一點了嗎,卿卿?」
「……」
我垂下眼,煙灰明滅,新鮮的傷口就分外扎眼。
他突然手把我摟進了懷里。
「卿卿,你的痛苦要是可以分一點給我,就好了。」
池塘緩慢地升起夏日的螢火,我盯著汨汨的月看。
「沈延知,明明你知道,那些痛苦就是你帶給我的。」
男人的僵了一瞬,然后他一點一點輕我的頭發。
「那我贖罪,好不好?」
「……」
6
今天早上沈延知走后,我又照例將那杯牛扔向了電視。
這種時候,下人一般是再溫一杯牛,遞到我面前。
可是今天,我不想喝。
其實以前我最喜歡喝的就是牛,上學的時候,我媽也總讓我早晨帶瓶牛去學校。
可是某一天,到班里時,沈延知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他那時候就高的了,俯,影能將我給攏住。
我聽見有人譏笑,然后有人說,找點樂子吧,沈大爺。
于是他朝著我笑,手掌在我面前攤開。
我將手中的牛瓶遞過去。
旋開蓋子時,香還沒來得及鉆進鼻腔。
白的就從我頭頂傾瀉而下。
鼻尖、鎖骨、領、擺。
好像每個地方都沾染上了那種味道,可是除了我在哭,所有人都在笑。
「誒,你看那樣子,在勾引誰啊?」
「我真服了,沈大,你的惡趣味……」
臉頰突然被拇指蹭過,沈延知就撐著下坐在我面前。
下被他起,他了我半晌。
嗤笑一聲。
「真丑。」
「……」
所以,現在我總是痛恨牛。
不過大抵最痛恨的,還是沈延知。
我打翻今天的第二杯牛時,給我送牛的人幾乎都要跪在我面前了。
「小姐……您就喝吧……」
我扭過脖子,說我不要,最后目落在沙發旁的座機上。
我爬過去按了按鍵,這部座機只能打到一個人的手機上。
只是,這次接起電話的是男聲,卻不是沈延知的聲音。
「秦小姐?」
哦,是沈延知的特助,那個總是開車的。
「我找沈延知。」
「他在開會呢,秦小姐……」
「那我過來。」
我沒等電話那邊怎麼說的,就掛了電話。
這片別墅進出很嚴,門口有安保,我抬頭告訴保安,我要去沈延知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