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記憶,想不起來就算了。
他們不值一提。
和我們卿卿的開心比起來。
永遠不值一提。
……
日記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窗外連夜的飛雪,呼嘯著打過窗欞。
是啊,今天是 8 月 3 日。
你哪有時間記日記呢。
你在風雪里,是嗎,沈延知。
遠山震著,我分不清那大得能將人靈魂吹散的風。
他們說,高山那里,雪崩了。
他們說,我們不是還有一隊人,在那座山里嗎。
他們說,快打電話,快救援隊啊。
……
漫山遍野的大雪,遮住人的視線。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你走時,我的頭。
你說:
「別這樣,卿卿,有些話,很容易說著說著就靈驗了。」
黑的山脈,找不見澄白的雪片。
我跑出旅館,可是山路遙遙。
雪好大,特別大。
我跪在雪地里。
哭喊著。
念了無數遍你的名字。
24
「嘁,你全部想起來啦?」
病房外,孩抱著臂仰著頭看我。
沈蕊欣瞪我。
「那你有沒有想起來,我是你以前最好的朋友啊?」
「……」
「那天我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干,是你自己發瘋的。」
「我哥為了制止你,還挨了你幾刀。」
「……」
「你和我哥早就結婚啦,四年前就結婚啦。」
「唉,反正我跟你說這麼多,你說不定又會全忘記。」
孩嘆了口氣,沈蕊欣是討厭我的,我知道。
畢竟那麼驕傲的格,怎麼得了別人誤會。
我推開了病房。
沈延知依舊在昏迷。
我坐在他旁邊,細細地描摹他的眉眼。
從鼻骨,到薄。
深夜總是寂靜,他妹妹走了,而這幾天,我一直守在他床邊。
鬼使神差地,我俯,吻了吻他的。
吻著吻著有些,我怎麼覺好像……被回應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夜里,沈延知漆黑的雙眼,深邃而暗沉。
「又哭了?」
「小哭包。」
我聽見他沙啞的聲線,又輕又戲謔。
我想起來,高中時也是這樣,我沒考好,哭得稀里嘩啦。
他就我的臉蛋,說我是小哭包。
想到這里,我哭得就更洶涌了。
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
「誒,聽見了。」
他話里有笑意,勾了勾我的手指。
「沈延知,我早就站在地獄中了。」
「我不值得你為了我,做這麼多。」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是真實的,我的是殘破的,我早就被黑暗包裹了。
可他不以為意。
「當初那幾個欺負你的人,其實早就得到報應了。」
「那幾個人剛進監獄不久,就被仇家盯上了。」
「在監獄里不到幾個月,他們就死了。」
「他們走時……已經奇形怪狀。」
「所以卿卿,沒關系,你是個好姑娘,你比誰都干凈。」
「不干凈的是那群人,他們得到報應了。」
「你說你在地獄里,好。」
「沒事,沈延知能陪卿卿一起走下去。」
「到哪里都可以。」
(全文完)
番外
高二那天下午,沈延知其實和秦子卿吵了一架。
蟬鳴聲惹人煩,而那天下午,因為兩人都拉不開臉,所以沒有一起回家。
沈延知在教室里,終于在做了第三道理題時摔了筆。
他掏出手機,給發消息。
「牛,說你兩句就直接不理人。」
「不回消息是吧,行,以后也別回了。」
「……」
窗外忽然劃過救護車的聲響。
他盯著那殘看。
然后收了手機,跟著那群看熱鬧的人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手機上,還顯示他發的最后幾條消息。
「嘶,你這脾氣,到底是誰給你慣的呀?」
「哈哈哈,原來是我自己啊。」
「扣個 6,哥再哄哄你。」
……
 
男友嫌我是書呆子,喝醉了跟朋友吐槽:
「不就學習好點,家里也沒幾個錢。」
「你信不信,我把鈔票拍臉上。」
「立馬跟狗一樣過來……」
可是后來我坐在某人的上哭。
他從我耳后吻到脖頸,輕笑。
「嗯,書呆子?」
「那他知不知道,你其實是本市最大房地產商的兒?」
1
傍晚的時候,到我們這個小組去做值日。
我拎著一大黑的塑料袋,倒完垃圾回來。
就看見男朋友在和我閨搞在一起。
男朋友輕挑我閨的下。
我閨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頂了頂腮幫。
靜靜地聽他倆談話。
「你什麼時候跟提分手呀?」
我十年的好閨,現在正玩著我男友的領,攛掇他和我分手。
我就站在窗外,面無表地看著這兩個人。
2
我都快忘了到底從什麼時候起。
放學回家的路上,了我,我男友宋淮,和閨林川川三個人一起。
我低頭瞧著自己被夕拉得極長的影子,而旁的兩道影子,都快靠到一起去了。
學校門口有個每次月考績的榮榜,我的名字,這次又排在第一。
「晴晴,你怎麼這麼厲害,每次都第一。」
閨搖著我的胳膊,笑嘻嘻地夸我。
宋淮在一旁冷笑。
「績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土……」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來。
因為我閨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你也知道,人家家里條件不好……」
「只能靠學習了。」
話是這麼說,放在宋淮胳膊上面的手,就沒松開。
拿一雙飽含諒的眸子看著我。
「晴晴,我們今晚去 GNR,你要學習,你應該來不了吧?」
「……」
他們說的 GNR,就是一家聚會場所。
宋淮這些富家子弟,確定了要出國,本沒心思學習,周五的晚上,一般就是去那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