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那天在材室，裴延抬手摘掉我發間的灰塵。
居然被人借位拍這樣。
其實事到如今，撕破臉皮這種事，好像沒法避免。
可我突然覺得好笑的是。
宋淮在和我的好閨吻得難舍難分時，有沒有想過我會出他的軌？
他居然能氣這樣。
「唐煜晴，我告訴你，老子扳倒你一手指都不用的！」
「你特麼不就是學習好點的清純妹，怎麼敢踩在老子頭上的？」
「我明天就能讓你父母雙雙下崗，你信不信？」
說實話，這我是不太信的。
而且，我覺得他這麼生氣，有點雙標了。
我頂了頂腮幫，懶得跟他掰扯。
可手腕突然被他拽住了。
他忽然跟瘋了似的扯我的服，然后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我明天就讓全校看看你的臉！」
掙扎不過他時，我才意識到。
我有些太沒防意識了。
他到底是個男人，想要困住我，太容易了。
于是我轉而呼救，想引來路過的人。
可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過來。
正當我準備咬上他胳膊時，他自己卻停了下來。
「裴……裴哥。」
我好像每次狼狽不堪的時候，都會被裴延撞見。
我忽然想起他那天對我說的話：
「那我就祝你跟宋淮，百年好合吧。」
「……」
14
那一瞬間，我腦海里浮現過很多畫面。
裴延小時候住在我家時，帶我去看廣袤無垠的大海。
后來長大了相逢時，在一片喧嘩與歡鬧之中，他瞇著眼朝我笑。
不過一瞬間也就是一瞬間，宋淮大抵真氣昏了頭。
裴延沉著臉看他，他卻沒發現什麼端倪。
就真當著裴延的面又開始撕扯我的服。
然后，我也被嚇傻了。
還沒反應過來裴延怎麼到我們面前的。
他就已經拽著宋淮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往墻上撞了。
……
此時的場面，有些堪稱刺激了。
宋淮的腦殼看起來不太好，此時已經整個人癱在地上。
裴延蹲著和他對視。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裴延的另一面。
他手了宋淮的頭發，這種像狗一樣的作，宋淮居然連屁都
不敢放一個。
「下次別他媽讓老子看見你在欺負，知道嗎？」
「趕給老子轉學。」
……
裴延站起。
地上的宋淮，居然支支吾吾地哭了起來。
又惹得他補了幾腳。
轉而偏頭問我，「你看上的就是這種人啊？」
他話里的戾氣還沒收干凈，眼底也有些赤紅。
我還沒緩過來，朝后退了兩步。
然后就清晰地看見，他雙眸失措了一下。
「……」
我盯著他，可他已經垂下眼眸。
拉著我手走了。
15
宋淮會就此罷休嗎，當然不會。
宋淮他媽就先一步鬧到了學校里。
我上午兩節課沒上，被去了辦公室。
老遠聽見宋淮他媽的哭訴：
「誒唷，那的，是學生嗎，那就是一個狐貍啊！」
「學習好有什麼用！道德敗壞！」
「你們學校，能不能注重一下教育學生的人品呀，這狐貍，放出去不禍害人嗎？！」
我進到辦公室，就看見倚在墻邊的裴延，撒潑打滾的人，還有頭上包著紗布的宋淮。
打人的裴延無所事事地站那呢，人居然先不找他。
還真是把欺怕的臉發揮到了極致。
「就是你，就是你是吧！我兒子就是你害的！」
「看我不撕破你的臉皮！」
說著人就要上手，出做著昂貴甲的手指直往我臉上。
被裴延擋住。
「你！」
人剛想發作，卻又生生地咽回這口氣。
「……」
旁邊的老師翻著花名冊。
「唐煜晴是吧，先把你爸過來吧。」
「你爸現在在上班嗎?」
老師扶了扶眼鏡，問我。
宋淮他媽呵地笑了聲。
「咱們學校什麼時候，打工人的兒也能上啦？」
這里面高位者對低位者的諷刺，其實讓人聽著惡心的。
在收集家里人信息時，我爸圖省事，我隨便寫的自由從業者。
不過，我記得這老頭子現在……
我打電話給我爸，鈴聲響了十幾秒才接。
「爸，你現在有時間嗎？」
「沒時間，好不容易給自己放個假，跟老王釣魚呢。」
「……」
我沉默了兩三秒，繼續說。
「學校里出了點事，要你來。」
「你學校里能出啥事啊，自己的事自己干！」
他那完全擺爛的態度，還真是我的好父親。
這時，我手里的手機被宋淮他媽一把搶過了。
人開門見山。
「喂，你兒勾引我兒子。」
我爸沉默了一兩秒。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兒這死狐貍勾引我兒子！」
人明顯被他那敷衍的語氣氣到了。
「哦，又不是我勾引你兒子，我兒勾引他，你找我兒啊。」
……
此話一出，不僅我沉默了，人也沉默了。
辦公室集沉默了。
「不是，我，你，你怎麼教育你家小孩的呢？」
人的氣有點險些順不過來了。
我爸繼續在電話那頭掰扯他的歪理。
「而且，我兒勾引你兒子，那是我兒有本事。」
「你兒子被勾引，只能說明你兒子孬啊。」
「……」
眼見著人氣上涌，手機終于被班主任拿走了。
「還是麻煩您來學校理下這件事吧。」
「這件事如果沒有辦法商量出個結果，我們會對你兒進行停學和分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