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怕我爸下一句是:
「停就停,又不是停我的學。」
不過他最后還是收了神通,答應一會過來。
16
覺小時候的中二年,曾經都做過一個夢。
就是有一天你在班級里照常上課,然后直升機的轟鳴聲響徹了整棟教學樓。
那些平時排你的同學,看不上你的老師。
此時都滿眼震驚地看著,魚貫而的黑人,恭恭敬敬地朝你鞠躬,說:
「爺,你回來吧。」
「組織需要你。」
……
其實小時候被人欺負,我也想過,我爸能這樣給我出頭。
可他總是讓我自己的事兒自己干,他不能陪我一輩子。
久而久之,我就忘了我這個爹的份,也忘了他還算是有錢的。
所以,當我爸打電話問我學校停機
坪在哪的時候,我瞬間不爽。
不是我做人要低調嗎?
他整個直升機來是什麼意思?
背景音里的轟鳴聲巨大,我聽見他扯著脖子對我吼。
「我在勇州啊,你班主任讓我馬上到。」
「不得飛過來?」
「……」
所以,當我爸穿著花襯衫,戴著草編帽,墨鏡,從直升機上下來時,所有人又迎來新一的沉默。
好笑的,宋淮他媽看見我爸那張臉,一瞬間氣焰就沒了。
宋淮也轉頭,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唐,唐老板,您怎麼會來……」
人訕訕地笑著,好像到了現在,還不愿相信,這個坐直升機來的男人是我爸。
在一旁看戲看了大半天的裴延,此時嗤笑出聲。
「阿姨,我跟你說過吧,是我打的你兒子,你要真有事,就沖我來。」
「而且,你兒子先人家服要拍照的。」
「……」
我爸一聽這話,來勁了。
「你兒子先搞我兒的是吧?!」
他擼起袖子,大有一副兒園倆小孩鬧矛盾,家長要來理論的姿態。
……
17
后來,我聽說,在那個辦公室里,我爸直接吞掉了對方兩產業,才算罷休。
而那天回去,是我跟裴延一起回的。
準確地說,是他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走。
我想起來,小時候也是這樣。
他一直喜歡打架的。
弄得全是傷回來,就拉著我的手往家走。
他比我高不,步子邁得也大,我有些跟不上,我喊他他才慢下來。
他回,將我的的碎發勾到耳后,我躲了下。
「今天不開心啊?」
我聽見他輕聲地問。
弄出這麼多事兒,人要是能開心才怪吧。
「裴延,我只是覺得……」
我喊他的名字,好半晌,才找到下面想說的話。
「如果沒有我爸,我應該怎麼辦呢。」
如果我的父母真的是普通的家庭,我迎來的,會不會真是毀滅的災難呢。
「其實和宋淮在一起是因為,他那時候對什麼背景都沒有的我也很好。」
「他那時候追我,完全不在意我的份,我以為他喜歡的就是我這個人。」
「其實,是我想多了對吧。」
我苦笑著抬頭看他,卻見面前的人一直深深地著我。
遠方天邊艷紅的晚霞,映照在他瞳孔里。
燃著無窮際的深。
「就這麼在意宋淮?」
結果他揚眉,略微不爽地問我。
……
這人是不是完全把我的重點弄錯了。
「我并不覺得如果沒有你爸,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因為你一定會反抗的。」
「這是你爸在過去十幾年里教給你的東西吧,不是靠他,而是靠你自己。」
「而且,有我啊。」
「哥可不是你的擺設,嗯?」
「……」
還說不是擺設,這人明明就看了一上午的戲。
……
宋淮退學了。
我的份也不知道從哪個來辦公室的同學里傳了出去。
于是好像只一瞬間,平時對我冷淡而疏遠的同學,一個個都換上了笑臉。
高三的時間本就所剩無幾,裴延要出國,我也要出國了。
都在歐洲,不過地區不一樣。
畢業晚會那天,學校還搞得正經。
要求西裝和禮服。
晚會舉行到一半,我就跑了。
其實我沒想跑的,不過是邀請我跳舞的男人突然變多,某人吃醋了。
就拉著我的手,從后門溜了。
我提著子,跟他說,我穿高跟鞋,跑不快。
裴延眼里落著星星點點的,挑眉跟我說沒事兒,就一把抱起了我。
我被他抱進了一輛車上,藍噴漆的超跑,我曾在一本雜志上翻到過。
全球限量十台。
山間的夜風在耳邊呼嘯,轟鳴聲不絕于耳。
夜晚的星星碎在茫茫夜,連綿的樹串須臾殘影。
他帶著我,一直朝山頂開。
我盯著旁的人,風揚起他額前的劉海。
一直開到山頂,汽車停了下來。
遠方的暮無邊,朝山下去時,那整座城市串聯的微恍若星火。
旁的人,輕輕地開口。
「那天,你問我在用份跟你說話,你知道嗎,我差點口而出了。」
他略有些無奈地,朝我笑。
「后來想了想,我確實沒資格。」
& & 「那時候回來找你,發現你有對象了,還是宋淮那樣的人。」
「我生氣,又拿你沒辦法。」
「索,就摻和進這段里。」
「結果,越來越,我也越來越……管不住我自己。」
「其實有很多話不能跟你說,但我不想瞞著你了。」
「我想把事說清楚,因為,這好像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面前的人,眼底匯進過多璀璨的星河。
他從未如此認真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