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開門,居然……
其實他那張臉真的頂的,如果不是智商有問題,追他的孩估計能從我家,排到我妹家。
我細細地欣賞過去,下頷,鎖骨,腹,再往下……
「你服呢????」
看了某些現在看還過早的東西,我猛地拿抱枕蒙住自己的臉。
傳來他小心翼翼的聲音。
「了。」
「了也給我先把,先把服穿上!!!」
5
許一好像很害怕吹風機的聲音。
我給他吹頭時,他一個勁地躲。
他還甩水,把頭發上的水全甩我上了。
我給了他一記腦瓢。
他立馬垂下眼安安分分起來。
著他漉漉的黑發時,我發現他后頸上有傷,看疤痕深度,是個大的傷口。
也不知道這傻子是怎麼弄的。
給他吹頭吹到半干,我家門鈴突然響了。
我放下吹風機去開門,哦,來的,原來是我的好妹妹。
搶了我十一任男朋友的「好妹妹」。
「姐姐,你失了,難不難過?呀,這是誰?」
我都還沒同意讓進門,就已經躥了進來。
而且,還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許一。
「我新男友。」
我皮笑不笑地說,吹風機還在嗡嗡作響。
等我轉頭關風機的功夫。
我妹已經俯,湊到許一面前。
似乎是和陌生人頭一次離這麼近的原因,許一猛地朝后了下。
他皺著眉,眼里出的驚恐疑慮,是個人都能得到。
于是我想也沒想,沖出去就擋在了他和我妹之間。
我妹很玩味地笑了聲。
「姐,你品位怎麼變這樣啦?」
「腦子不好的笨蛋帥哥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太想別人用「腦子不好」這幾個字來形容許一。
于是我推了一把,讓趕往門外走。
「跟你沒有什麼關系吧?」
「如果你單純是來看我的,現在看也看完了,慢走不送。」
我妹就是這種格,從小到大,沒什麼詞能比「白蓮花」這三個字形容更切的了。
走時還在朝我笑。
「我來也沒啥事,不過,爸讓我給你帶句話。」
「要是還不回家,就永遠別回家了。」
「……」
6
我和我爸常年于親子關系決裂的邊緣。
無非是……重組家庭的困擾,在我倆上被無限放大了。
我和我妹同父異母,我后媽是我爸的初。
我后媽屬于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類型,所以眼里本就容不下我。
而我爸,由于愧疚,什麼都寵著。
我的年記憶就是,和后媽對著干,后媽找我爸哭訴,我爸揍我。
所以年后,我自然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家里。
兩三年都沒回去過了。
……
我盯著沙發上抱著膝蓋,出一雙漉漉的眼睛看我的人。
嘆了口氣。
所以我為什麼要預支一千三百五十塊錢把他給領回來。
經濟上,我明明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難保了。
7
不過要說乖,許一也算乖的。
先不說打掃得干不干凈,家里的衛生他反正能做了。
我上班的時候,他就開電視看卡通片,或者畫畫。
那畫嘛……有點象。
我有問他畫的到底是什麼貴,他玉白的指節磨蹭了紙邊好久。
才指給我看。
「這是姐姐,這是我。」
太復雜的名字他記不住,所以他一般就喊我姐姐。
說這話時,男人低沉清冷的聲線就響在我耳邊。
也就這時候,我才能意識到,他其實算是個男人了。
很輕松地就把我環在懷里,很輕松地就能對我干一些事。
即使他表傻兮兮,眉眼澄澈。
像永遠都不會對我做任何壞事一樣。
8
那天,是這幾個月來下過最大的一場雷暴雨。
狂風大作,我住的樓算小高層,所以呼呼的風吹進來,就像野的嘶吼一樣。
一般許一睡客廳展開的沙發,我睡臥室。
一聲悶雷的巨響后,客廳里響起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一躍起跑去客廳看,果然,茶幾上的花瓶碎了。
而沙發上不見人影。
就在我左右尋找燈的開關時,發現了窩在角落里的人。
我摁了摁開關,燈打不開。
這幾天總莫名其妙停電,再加上是雨夜,估計又是供電出了問題。
我只能先去看那個不停發抖,一團的影子。
「怎麼啦,別怕,打個雷嚇這樣……」
我想手拍拍他,忽然發現,他也許不是被嚇這樣的。
他在忍耐些什麼。
后又一聲炸雷,一兩秒后,閃電的白照亮了整個室。
我只看清了他發紅的雙眼,因為下一秒,他已經把我撲倒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我都不該忽視的,許一是個男人。
一個有點腹的,超過一米八的,還在青春期,有著躁的男人。
所以我不懂他是在吻我還是在咬我。
是在,還是在發泄。
我只想夠一下茶幾上的手機,趕打個 110。
不過最后,我還是放手了。
轉而輕他的背。
其實有的時候,人的是會互通的吧。
我覺得他跟我很像,都是喪家之犬而已。
于是我用盡力氣抱住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地上那片細碎的明明暗暗,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嗓子里出一聲嗚咽。
他咬著,在盡力克制自己,都快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