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去理發店,把頭發給剪短了。
理發師說,那幾剪刀把我頭發完全剪了。
所以就算是修,也只能剪得極短。
大概到耳邊。
我那頭原本已經長到腰際的頭發,一下子被剪得這麼短,心里還是難免疼了下。
這件事后,我當然有打電話找我爸吵。
可笑的是父倆時隔兩年第一次聊天是吵架,而他只是無比冷地告訴我。
頭發而已,多大了還在意這個。
……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砸向窗外。
后來我還是忍住了,我沒錢。
這手機可是我花自己錢買的,為跟他們生氣砸壞,犯不著。
我得去找工作,還得找那種,和我爸公司沒什麼牽扯的公司。
我的簡歷其實說得上漂亮,但就像一個職場小白得罪了商場老狐貍一樣。
小公司不敢要我,大公司考慮和我爸各方面的合作,也會舍棄我。
多可笑啊,我爸既縱容我后媽搞我,又迫我回家,進他自己的公司上班。
第六次壁后,我才失落地發現,自己跟「喪家之犬」這四個字,多契合啊。
曾經我以為另一個人跟我一樣,是無家可歸的小狗,直到后來他離我而去。
一直被丟棄的,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17
我坐在座位上,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
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機會了。
托一個上學時關系很好的同窗的福,我才有機會到這家公司來面試。
好是這家公司很大,就算是分公司,也不是我爸的實力能干涉的。
壞是,這里出了名的難進。
我已經順利通過一面和二面,看得出來,面試對我印象還不錯。
到我名字后,我站起來,最后整理了下服。
并且保持住我能做到的,最得的微笑。
推開門。
下一秒,我愣住了。
屋里子坐著五名考,除了之前面試過我的,和兩名年長的考外。
最角落里,還有個抱著臂滿臉不耐的人。
見到我后,更是煩地揚了揚眉。
許一。
……
大腦空白了一瞬。
然后我努力調整緒,盡最大可能保持得的面部表。
面試環節,大部分時間還是坐在首座的兩名考在問。
很奇怪,我的大腦居然能在組織語言回答時,還在意著坐在角落里的人到底在干嘛。
可他只是坐在最里面,全程沒說一句話。
直到面試結束,面試跟我握手,許一起,從后門直接出去了。
……
銀行卡里多了兩百萬。
就算許一那天把我租的這間小屋炸了,這份補償也綽綽有余。
許一他哥帶著禮登門道謝時,又周全,讓人一點病也挑不出來。
其實之前我約也能猜到他家有錢,可我沒想到,他哥是唐川集團的老板。
我上次面試的公司,也是唐川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這種級別的總裁,我這輩子可能也就在電視上見過。
現在他親自登門,話語里也全是謝和尊敬的意思。
我的面試結果出得也很順利。
這次面試結束第二天,對方就通知我可以來上班,連 hr 面都不需要。
公司比我之前待的那個還要大點,第一次來,吃完飯后我有點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歹進了個電
梯,結果另一個人迎面走來,我倆堪堪對視。
我還沒見過許一穿正裝。
以前給他買服,買的都是衛這種偏運的類型。
所以現在見到這樣的他時,會有一瞬的恍惚。
男人的眉眼其實很深邃,而且他的廓,攻擊本就強。
總讓人覺得生人勿近。
我朝后退了幾步,可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上。
正當我準備抬頭問他時,那道清冷寡的聲線就傳來了。
「你準備跟著我一起去我辦公室?」
「……」
我有點不著頭腦。
直到看到樓層按鈕……
原來電梯里就只有去往頂樓這一個選項。
我走錯電梯了,這應該是私人的專梯。
眼見著他眼中慢慢升起的譏諷,我再也不想待在這,抬手去摁打開電梯門的按鈕。
結果,摁了,電梯門沒有靜。
下意識地回找后的人。
結果他在接到我目時只是揚了下眉。
整個電梯就忽地陷了黑暗。
失重和撞擊一并襲來,我沒站穩,狠狠地撞在電梯旁邊的欄桿上。
手臂上的疼痛拉扯著神經,我到電梯還在急速下墜,那一瞬間大腦簡直一片空白。
直到他沖過去,按響了急按鈕。
猛烈的撞擊聲和晃之后,黑暗的室忽然變得寂靜無比。
我捂著劇痛的胳膊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腳好像也崴住了。
「這是什麼伎倆?」
黑暗中,他的聲線冷漠,又諷刺。
「什麼?」
我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這部電梯平時都沒事,怎麼你一進來就有事了?」
他的意思是,電梯故障是我的手腳?
「我沒有!」
我急了聲解釋,可回應我的只有長久的沉默。
「許一,我……」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樣的他我總是很想辯解。
我好像一直不甘心,有時候我不甘心到連自己都在懷疑,我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樣,想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