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許一記憶恢復也好,不恢復也罷。
我只是不想被他像玩一樣,丟了又撿回來。
況且,人要現實一點。
我是個沒有爸媽的喪家犬。
又有什麼資格和他在一起。
19
我找了份便利店收銀員的工作。
是,我居然淪落到,做這種單純的力勞才不會到制裁。
其實,許一他哥給我的兩百萬也夠我過一段日子了。
可我下意識不想花掉它。
我上的是夜班。
其實深夜也沒什麼人來,我實在困了,一般也就在收銀台邊打盹。
這座城市的夜總是靜悄悄的,只有路燈甘愿亮起那抹孤獨的。
門口的鈴聲響了下。
凌晨三點,是稀客。
我卻在看見來人時,猛然清醒了些。
許一穿著純黑的風,站在收銀台前,就這麼安靜地盯著我。
「先生,您需要什麼?」
「我要
你。」
低啞,又直接。
我抬頭看他。
「許一!」
「……」
他的眸黑得好像已經融進夜幕,臉也比以往要冷白些。
似乎,本就沒恢復好。
我咬了下呀,看他。
我該問什麼呢?
你都想起來了?
你腦袋還疼嗎?
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許一,給我你的銀行卡號。」
到最后,我卻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句話。
他怔愣了下。
然后,乖乖地報給我。
我記下來,然后在手機上撥弄了幾下。
「這兩百萬還給你,是你哥給我的。我覺得我不能要,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兩百萬就是瓜葛?」
他突然打斷我的話。
然后,手機忽然收到一條條短信。
他拿著手機一直在給我轉賬,每筆都是兩百萬。
邊轉,邊問我。
「那這些呢?」
「夠嗎?還要嗎?」
「這麼多瓜葛……」
直到收到手機轉賬限額的提醒。
他雙眼染了點紅,有點瘋,又有點歇斯底里。
一字一句,輕輕地問我。
「夠我娶你了嗎?」
「……」
許一有那種,帶著人往下墜,讓人很難過很難過的染力。
讓人就是止不住心疼他的能力。
即使,我又有什麼立場心疼他。
「我不要你的錢!」
那是我唯一的辯解,可他卻問我,那我有什麼想要的。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行嗎?」
「……」
20
其實,許一是傻子的時候,就有些纏人。
現在,更纏人了。
「妍妍,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短發也很漂亮?」
他現在已經不我姐姐,改喚我小名了。
他跟著我到了家門口,應該說,他已經跟了我兩三天了。
我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擾,因為鄰居都覺得是我高攀他。
我把他關在門外,他就真睡走廊。
也睡了兩三天了。
「你是沒家嗎?!」
終于忍無可忍,我轉問他。
結果,他煞有介事地點頭。
「嗯,是被趕出家了。」
他掏出份證給我看。
「你看,我把我名字改許一了。」
「你喜歡我許一,那我以后就許一了,份證上也許一。」
「只是……被我爺爺知道后,他就把我揍出家門了。」
「你不用諒我的。」
「我就睡外面,沒事的。」
「就是夜里風有點大,我睡得不安穩,好冷,而已……」
我盯著他莫名有些漉漉的雙眼。
璀璨,又委屈。
終于嘆了口氣,敞開門,讓他進來。
結果這貨,進門第一件事。
就是反抵著把我摁在房門上親。
房間里的燈還沒開,黑暗里,只能聽見他低啞的息。
還有一聲聲克制地喊我的名字。
爪子也不安分,故意往我不能的地方拉,齒間全是這個男人的味道。
我掙扎了好幾下,他干脆把我雙手反剪在后。
在我耳旁笑了聲。
「妍妍,你知道什麼引狼室嗎?」
「下次可得再提高些警惕。」
「……」
故意的是吧,這人!
「許一!我……」
好像是我聲音里染了些哭腔,他才松開我。
我拽著他的領,視線里模模糊糊的,窗外紛飛的點,細碎地落在人的心上。
「我本就沒法跟你在一起,你又不是不明白……」
「我爸媽都不要我,我沒錢了,是,你有可能是有點喜歡我。」
「可有什麼用呢,你又能喜歡多久呢。」
「如果不是被我撿回家,你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對吧。」
「就跟你那時候跟我說的,一樣,你說,你說……」
我拽著他的領,眼淚自鼻尖落下,然后啪嗒滴落在地面上。
「你說,我別纏著你了。」
「……」
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好像一直都是我的宿命。
可面前的人,他只是蹲下來,認真又仔細地掉我的眼淚。
「你覺得我做不了什麼嗎?」
「那我就做給你看,好不好?」
「……」
21
我后媽開始瘋狂地
給我打電話。
我爸也是。
剛開始他們還能保持長輩的面。
再后來,我爸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你在干什麼,魏妍?」
「你還是我的兒嗎?你知道你爸的公司正在遭什麼嗎?」
「托你的福!你爸我不合作商都撤資了!」
「你馬上讓唐氏停手,聽到沒?!」
……
我無視這些謾罵,于是沒過多久。
曾經高高在上的父親開始對我低聲下氣。
「妍妍,你是我的兒。」
「你不會想親眼見到你爸破產吧?」
「房間我和你媽都收拾好了,先回來住幾天?」
「……」
再后來,我就聽到了我爸和我后媽鬧矛盾的消息。
其實也不是我有意打探,而是他倆鬧出的丑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
而我后媽這麼多年造謠我是小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