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我腰間堪堪停住。
另一只手,卻忽然把最后的牌拋在桌面上。
「不玩了。」
「沒意思。」
牌桌之上不可能輕易地放一個人走,除非那個人……
輸得極慘。
回到住的廊道里,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都怪我,我……」
「不怪你,你又沒做錯什麼。」
他站住,笑著看我,指節了我垂落的發,將我腦后的發簪一
腦拆開。
我愣愣地著他。
他卻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替我把頭發重新攏好。
「頭發都了,沒必要這麼為我擔心吧?」
「可是我,我……!」
似乎對我被他簪出的發型很滿意,他笑了聲,打斷我的話。
「不相信警察叔叔啊?」
「……」
「猜到賭場老板是誰了嗎?」
他很巧妙地轉換了話題,問我。
我沉了下,回答他。
「我覺是……坐在你右手邊的那個老人?」
「雖然他全程很說話,贏得也不是最多,不過老話不是常說……那個,大于市……」
頭忽然被人了。
他微俯了點,看我。
「真棒。」
心頭剛有了些雀躍,他的下一句話是:
「猜得完全不對。」
……
6
「記不記得跟在老人邊倒酒的青年?」
聽他這麼說,我立馬想起來,老人旁是有個服務生模樣的人跟著倒酒。
「可是,我記得他只是倒酒……」
「確實是倒酒,不過,倒酒不僅能看到牌,還能換走老人的牌。」
「只要手夠快,站到他后,倒酒的時候老人就能從他口袋里把牌給拿走。」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贏不了。」
「不過我也沒想贏錢,我只是在確認,賭場老板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他說到這,我猛地抬頭。
「哪個人?」
男人倚靠著門扉,廊下風鈴帶起一陣晃悠悠的響。
他手把我頰邊垂落的發勾在耳后,笑得輕。
「當然是那位……倒酒的人啊。」
「到這個地步還看不出來嗎,小傻子。」
……
唐一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房間,進門前,他先檢查了夾在門上的發有沒有垂落。
手腕被他略有些暴地扯著,然后,他把我摔在房間的大床上。
在我上,他今天穿的是有些復古的白襯衫搭配黑馬甲,手肘上的袖子摞得恰到好。
明明我們倆的作十分曖昧,可他只是抿著薄,安靜地和我對視。
我知道,我們可能又被監視了。
半晌,他俯在我耳邊,鼻梁有幾次都撞到我的耳郭。
呼吸近在咫尺,因為低了聲,他說話就莫名地含了啞。
「我這次的任務,是找到這家賭場和拐賣集團,犯罪易真正的幕后主使。」
說到這,男人的尾音似乎抖了一下。
我看不見他的面龐,只是有時,他黑的短發會蹭到我的臉頰。
「你是音樂學院的,對吧?」
我輕輕點頭,他忽然直起點,認真地盯著我看。
「幫我,這是我的……請求。」
「先說好,不會迫你干這件事。不愿干的話,我也會保護你,把你安全送回去。」
……
唐一的線人被殺,現在,他急需一個能把消息傳遞出去的方式。
雖然新的線人很快就會就位,但消息急,怕是等不到了。
而唐一被監視,消息再由他傳遞出去就太危險了。
下星期六賭場有一個富商聚會,他希我能在現場演奏鋼琴。
然后通過故意彈錯音符的方式,幫他找到新的線人。
他沒有告訴我傳遞暗號的方法,而是跟我說,希我好好考慮下。
因為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
我這幾天……都和唐一睡在同一張床上。
因為對他的監視還沒有撤掉,以防萬一,每晚我倆都要對著簾子「演戲」。
做這種事的時候,還不得不盯著對方的眼睛。
于是,這幾個晚上,我倆一邊作,一邊從弗伊德人格理論聊到阿德勒的人生課題分離。
他教了我很多很有意思的刑偵技巧。
比如如何快速提取指紋,比如怎麼通過脈搏和觀察瞳孔的方式,來判斷對面的人有沒有說謊。
我突然想起,剛和他見面時,他不止一次過我的手腕。
原來是在判斷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山間的黑夜總是寂寥而喧嘩。
風帶起窗邊的竹簾,那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
通過月影來判斷時間,我盯著側人的臉,估著這個點,他應該睡了。
半晌,我起坐在他上。
他好像睡得有點沉,其實他真的很帥,劍眉星目,廓如刀刻般干凈利落。
睡夢里輕蹙著眉頭,見的有些不安。
我輕輕地朝他枕后去,果然找到了那把手槍。
& & 然后我慢慢地把槍口,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
「不開保險,子彈不出去。」
黑夜里,響起他略帶清冷戲謔的腔調。
我嚇得手一抖,手槍差點掉下去,卻被他扶住了。
他大掌覆著我的手,替我打開槍的保險,然后額頭向上靠了點,靠在槍口上。
「這樣就可以了,想開槍試試看嗎?」
我拼命搖頭。
直到被他摟在懷里,我才發現我在哭。
剛剛,有那麼一剎那,我想走他的槍,自己拿槍逃出去。
人果然是自私至極的生。
其實這幾天,我都好像過得渾渾噩噩的。
被困在這里,見了好多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