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最后在我腰間堪堪停住。

另一只手,卻忽然把最后的牌拋在桌面上。

「不玩了。」

「沒意思。」

牌桌之上不可能輕易地放一個人走,除非那個人……

輸得極慘。

回到住的廊道里,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都怪我,我……」

「不怪你,你又沒做錯什麼。」

他站住,笑著看我,指節我垂落的發,將我腦后的發簪一

腦拆開。

我愣愣地著他。

他卻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替我把頭發重新攏好。

「頭發都了,沒必要這麼為我擔心吧?」

「可是我,我……!」

似乎對我被他簪出的發型很滿意,他笑了聲,打斷我的話。

「不相信警察叔叔啊?」

「……」

「猜到賭場老板是誰了嗎?」

他很巧妙地轉換了話題,問我。

我沉了下,回答他。

「我覺是……坐在你右手邊的那個老人?」

「雖然他全程很說話,贏得也不是最多,不過老話不是常說……那個,大于市……」

頭忽然被人

他微俯了點,看我。

「真棒。」

心頭剛有了些雀躍,他的下一句話是:

「猜得完全不對。」

……

6

「記不記得跟在老人邊倒酒的青年?」

聽他這麼說,我立馬想起來,老人旁是有個服務生模樣的人跟著倒酒。

「可是,我記得他只是倒酒……」

「確實是倒酒,不過,倒酒不僅能看到牌,還能換走老人的牌。」

「只要手夠快,站到他后,倒酒的時候老人就能從他口袋里把牌給拿走。」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贏不了。」

「不過我也沒想贏錢,我只是在確認,賭場老板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他說到這,我猛地抬頭。

「哪個人?」

男人倚靠著門扉,廊下風鈴帶起一陣晃悠悠的響。

手把我頰邊垂落的發勾在耳后,笑得輕

「當然是那位……倒酒的人啊。」

「到這個地步還看不出來嗎,小傻子。」

……

唐一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房間,進門前,他先檢查了夾在門上的發有沒有垂落。

手腕被他略有些暴地扯著,然后,他把我摔在房間的大床上。

在我上,他今天穿的是有些復古的白襯衫搭配黑馬甲,手肘上的袖子摞得恰到好

明明我們倆的作十分曖昧,可他只是抿著薄,安靜地和我對視。

我知道,我們可能又被監視了。

半晌,他俯在我耳邊,鼻梁有幾次都撞到我的耳郭。

呼吸近在咫尺,因為低了聲,他說話就莫名地含了啞。

「我這次的任務,是找到這家賭場和拐賣集團,犯罪易真正的幕后主使。」

說到這,男人的尾音似乎抖了一下。

我看不見他的面龐,只是有時,他黑的短發會蹭到我的臉頰。

「你是音樂學院的,對吧?」

我輕輕點頭,他忽然直起點,認真地盯著我看。

「幫我,這是我的……請求。」

「先說好,不會迫你干這件事。不愿干的話,我也會保護你,把你安全送回去。」

……

唐一的線人被殺,現在,他急需一個能把消息傳遞出去的方式。

雖然新的線人很快就會就位,但消息急,怕是等不到了。

而唐一被監視,消息再由他傳遞出去就太危險了。

下星期六賭場有一個富商聚會,他希我能在現場演奏鋼琴。

然后通過故意彈錯音符的方式,幫他找到新的線人。

他沒有告訴我傳遞暗號的方法,而是跟我說,希我好好考慮下。

因為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

我這幾天……都和唐一睡在同一張床上。

因為對他的監視還沒有撤掉,以防萬一,每晚我倆都要對著簾子「演戲」。

做這種事的時候,還不得不盯著對方的眼睛。

于是,這幾個晚上,我倆一邊作,一邊從弗伊德人格理論聊到阿德勒的人生課題分離。

他教了我很多很有意思的刑偵技巧。

比如如何快速提取指紋,比如怎麼通過脈搏和觀察瞳孔的方式,來判斷對面的人有沒有說謊。

我突然想起,剛和他見面時,他不止一次過我的手腕。

原來是在判斷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山間的黑夜總是寂寥而喧嘩。

風帶起窗邊的竹簾,那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

通過月影來判斷時間,我盯著側人的臉,估著這個點,他應該睡了。

半晌,我起坐在他上。

他好像睡得有點沉,其實他真的很帥,劍眉星目,廓如刀刻般干凈利落。

睡夢里輕蹙著眉頭,見的有些不安。

我輕輕地朝他枕后去,果然找到了那把手槍。

& & 然后我慢慢地把槍口,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

「不開保險,子彈不出去。」

黑夜里,響起他略帶清冷戲謔的腔調。

我嚇得手一抖,手槍差點掉下去,卻被他扶住了。

他大掌覆著我的手,替我打開槍的保險,然后額頭向上靠了點,靠在槍口上。

「這樣就可以了,想開槍試試看嗎?」

我拼命搖頭。

直到被他摟在懷里,我才發現我在哭。

剛剛,有那麼一剎那,我想走他的槍,自己拿槍逃出去。

人果然是自私至極的生

其實這幾天,我都好像過得渾渾噩噩的。

被困在這里,見了好多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