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好事。
不必再背負著隊友犧牲的愧疚,活在自責的地獄里,那天他要走,是真的。
唐一在那次破獲重大拐賣集團的案件中,榮立了二等功。
不過,暫且失去記憶的他,估計有一段時間不會再回自己警局的崗位了。
我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了他里,男人明顯有些意外,可還是乖乖咬住了。
他眨著漆黑的雙眼。
以前那里總藏著很多不能說的事,可此時,只剩略顯迷茫和無措。
「你就把我當你朋友好了。」
我恬不知恥地說。
他歪著頭看我。
后來,我還知道了一件事。
唐一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做臥底之前,他就已經把自己的社會關系了斷得差不多了。
所以要說照顧,本就沒有人來照顧他。
我白天就在學校上課,晚上打包食堂的飯菜帶給他吃。
他逐漸適應起沒有記憶的生活,其實,這才讓我慢慢認識真正的他。
我以為唐一的溫是裝的,其實,他本來就很溫。
溫到護士姐姐在他這查房都要多停留幾分鐘,弄得我有時莫名惱火。
他很聰明,學東西也很快,而且不知是不是留在深的記憶,他的邏輯思維特別強。
為了給他打發時間,我送了不推理小說給他看。
可他基本看到一半,就能猜出后面的作案手法了。
我覺得沒意思,撇撇,視線又落回自己要做的作業上。
他就在我旁笑。
16
今年的初雪來得特別早。
學校的社團開始籌備圣誕節時,紛紛揚揚的雪就開始落下來了。
我們那個社團呼啦啦的一群人,在初雪時跑到大學城的小吃街吃火鍋。
年輕的男圍著桌子,高舉的酒杯,再加上我們幾個保研的,氛圍就越來越熱鬧。
酒桌之上,離不開刺激的話題。
打打鬧鬧的,又忽然有人提起那次,我們班被整拐賣到山里的事。
算得上驚險的經歷,不過好在除了瘦一點,我們班的生都很幸運地免于一難。
而離那次事件中心最近的人,就是我了。
我聳聳肩,說自己簽了保協議,別想從我里撬出點什麼。
引來一桌人噓聲,我只得自罰一杯。
呼出的熱氣凝結在玻璃之上,窗外輝煌而車水馬龍。
如此繁榮平靜之下,卻很難讓人想起那段恐怖的記憶和大火,是發生在同一個世界里的。
話題總是溜得很快,不知為什麼,那天我喝得有點多。
幾乎是在默默喝酒,直到走出飯店的大堂,路好像都走不太直。
「你沒事吧?來,扶著我的手。」
旁戴著眼鏡的男生朝我出手,告訴我才下過雪,路很。
我蒙圈地看著他,朝他的掌心搭過去,卻忽地被人握住了手腕。
「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
這句話,引來走在前的同學一陣八卦的呼聲。
于是我腦袋也反應不過來,盯著握住我手腕的人。
唐一今天穿了件黑的風。
里是白襯衫,打著黑的領帶。
一正氣。
稍顯的風格,不像失憶的他。
似乎是覺得再打擾不好,我那群同學連拉帶拽著又散開,只留下我和他。
照映著一片雪白的路燈下。
「你出院啦?」我問他。
他嗯了一聲。
我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可他先笑了。
「隊長讓我將功補過,過幾天,我估計就得回隊里了。」
「輕輕,謝謝你。」
我盯著花白的雪地,其實我大腦也很空白,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我不想聽謝謝,我……
「那天,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什麼?」我抬頭看他。
男人的眉眼帶了悉的深邃,可笑起來,依舊能將我心里那點煩悶給平似的。
「就把我當你朋友好了。」
「還作數嗎?」
那句話,是他失憶時,我在他病房跟他說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
男人低首,湊我很近,特別近,近到,他翹的鼻梁蹭了蹭我的臉頰。
「算了,陸小姐,慢慢考慮。」
「我可以一直等你。」
「因為我也無家可歸。」
「你給了我家。」
(全文完)
 
創業男友一直跟我在出租屋吃白面饅頭,直到某一天,我在青年企業家名單上看見了他的名字。
他不僅是我公司對家的老總,還價過億。
1
我過生日,男友拿超市賣的散裝小蛋糕給我當生日蛋糕。
他把蠟燭在拆開真空包裝的塑料袋,還沒我手掌大的小蛋糕上,關了燈我許愿。
我盯著黑暗里聳的燭火。
終于還是到他茸茸的頭,然后使勁地他偏而手略好的短發。
「王陳青!我過生日,你就拿這玩意給我當生日蛋糕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黑暗里,他握住我的手腕,后來干脆把我摟進懷里。
「可去年你過生日,我給你訂蛋糕,你兇我浪費錢。」
男人稍顯委屈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今年,我沒浪費錢了,散裝法式小蛋糕多好。」
「便宜,實惠,還能多吃三天。」
2
我,和我男友王陳青。
是這個小區四單元二十一棟樓,出了名的窮鬼。
大概是因為我曾在樓下超市守點守死了隔壁王大姐賣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