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
男人默了瞬，然后搖頭。
「沒事。」
……
6
家里的電燈泡壞了。
我一邊仰頭，一邊看他練地拿椅子爬上飯桌，換那個怎麼也亮不起來的電燈。
「王陳青，你說……」
我玩著新買電燈泡的包裝盒，漫無目的地跟他嚷嚷。
「你說，有錢人是不是就高人一等呀？」
他玉白的指節擰上電燈，我忽然就想起，剛在一起時，他也是什麼都不會的。
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突然停電，我倆在客廳的角落，第二天才弄明白，只是電閘沒拉上而已。
后來，他就開始學著弄這些東西。
電燈被他擰好了，他低頭示意我去開燈。
我啪地摁開電源，燈泡閃了一兩下，客廳重新恢復明。
男人跳了下來。
就著我剛剛喝過的水杯，咽了兩口。
結滾，還的。
見我一直看他，他才嘆了口氣，回我。
「瞎想什麼，人人都是平等的。」
「哦，那王陳青……」
他邊喝水，邊抬起薄薄的眼皮看我。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他里的水差點噴了出來。
我知道我這問題提得不是時候的。
他在創業，沒錢，我媽說，不求門當戶對，以后娶我的人，至得每天早上能請我吃得上二十塊錢的牛面才行。
現在，別說牛面，七八塊一碗的青菜素面我倆都得掂量好久。
「桓桓，這事兒……」
他習慣地邊思量，邊會曲起指節敲桌子。
偏了點頭，沒朝我看。
「我得，準備一下。」
是啊，他得準備，其實我相信王陳青的，雖然他這幾年沒干出什麼績，一直在跟我當窮蛋。
但他大學時績很好，是我們學校有名的才子。
連那個不茍言笑的教授，都肯定他未來會有大出息。
……
結婚的事兒，又這麼被這麼再次擱置下來。
睡覺前，我翻了翻日歷，我和王陳青都在一起五年多了，可我們還沒見過家長。
我蜷進松松的被窩里，盤算了下除去日常開銷，自己還能攢多錢。
他背包背得袋子都快磨斷了，年前，我想給他換個新的。
7
王陳青早上上班的時間比我要早。
我著頭發拿筷子攪稀粥時，他一如既往從后摟住我，然后親了我一下。
他每天親我的地方都不一樣，今天是耳尖。
親完本該走，但現在他撐著桌子撐得有些久。
半晌，他問我。
「桓桓，你真的很討厭撒謊的人嗎？」
他有時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的。
我點點頭，然后扯了把他的領帶。
瞇眼看他，「王陳青，你有事瞞我？」
男人的眸偏深，我拉他近了，他就肆無忌憚地看我。
他笑起來，像大尾狐貍。
「沒有，老婆。」
……
他有鬼。
但我不著。
8
我像往常般在上班打卡的前一秒坐進了工位里。
卻見桌子上，多了樣不太一樣的東西。
一個禮盒，里面是款士的包。
我問是誰的落我工位上了，沒人回我。
昨天還耀武揚威的林優優，現在看我的表跟看殺父仇人般。
我更不著頭腦了。
直到桌面被人輕輕叩響。
「嗨，包是我為你選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
撐著桌子，抹了把劉海勾對我笑的，是林優優那個公司高管富二代男友。
林優優那臉黑的程度，是不是男友暫且不提，不過我對這人的印象，可以用九個字來概括。
公司里的傻/富二代。
用人類的智商來度量他顯然是不立的，得用類人猿。
很明顯，昨天在那輛瑪莎拉上，他不知哪弦搭錯，看上了坐在電瓶車后座的我。
這一天，我過得煩不勝煩。
簡直我去哪他就要去哪，還說什麼，人，你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當我從廁所出來，看見依舊抱臂看我的人時，終于忍不可忍。
「秦大，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哦？你這不是還沒結婚嗎？」
我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他依舊有條不紊地在跟我說話。
「今晚有個酒局，陪我一下。」
我直接沒管他，踩著高跟鞋就走遠了。
……
好像不順心的事，總是會一個接著一個來。
今天下午王陳青又告訴我，他有飯局，不回家吃飯。
我狠狠地發給他一張撇的貓貓的表包。
他就回了個委屈等著挨罵的小狗表。
我后，突然響起汽車喇叭的聲音。
我聽我一個跑車發燒友提起過，聽喇叭聲，就能辨別出是哪種價位的跑車。
但我就是認為秦臣開的是最爛的跑車。
纏了我一整天的富二代，此時正慢悠悠開著他的跑車跟在我后。
「不是和你說了，要你陪我參加個酒局嗎？」
太都下山了他還戴著墨鏡，我覺得他指定腦子有問題。
「陸小姐，你不回我話我也沒辦法。」
「但……我認為，你也不想被開除吧？」
「……」
坐上他那輛瑪莎拉的副駕駛時，我又想起昨晚跟王陳青討論的問題。
有錢人，就高人一等嗎？
至對被金錢住咽的我來說，是的。
9
我以為秦臣會帶我來談工作之類的酒局。
但顯然，我低估了這個人的無恥程度。
他帶我來的，是一家私人會所。
看門廳還高級的，而我對這種地方的印象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