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班費藏哪了?我還不了解你……」
「平時就喜歡小小。」
「我
哪有!我……」
我震驚地看著他,看著他看我像看什麼臟東西一樣的眼神。
江至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本就不會班費。
你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再也不護著我了。
7
那天晚上回去,他媽媽燒了一桌子菜等我們。
而江至,他從碗櫥里拿了一個鐵盤,扔在地上。
把昨晚的剩飯,倒在里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曾經無比喜歡的哥哥跟我說。
「你吃這個。」
短暫的沉默后,我不敢置信的目落在江至他媽的上。
其實這麼多年,我和李秋芳說不上多親。
但李秋芳絕對是個格溫和的人。
但是現在,握著自己的手腕,沒有看我,沒有出聲阻止的兒子。
我突然知道,我爸走了,江至這樣對我,我就誰都不剩了。
最后,我也沒吃地上盤子里的食。
江至沒管我,夜里,我得在閣樓上那間小小房間的床上滾。
我突然發現我平生居然都沒這麼過。
以前晚上想吃東西,我把江至推起來。
他無論多累,睡得多,都會起我的頭。
縱容地給我去廚房煮夜宵吃。
8
說我是小這件事,不知道怎麼的從學校里傳開來了。
可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后來我知道了,是江至朋友那個小團在散播這件事。
江至的朋友林桃,班里的文藝委員。
林桃有那種很好看的單眼皮,微微上挑,在新學期的第一天就迅速建立好了小團。
這個小團好像一直在班級的最頂端,先開始,們帶頭孤立的是一個特別向的生。
那個生其實就是有點胖,因為績不好,被們大聲朗讀過績。
在元旦晚會上故意起哄嘲笑。
我幫過那個孩幾次,又因為我哥是江至,們大多時候就甩我幾個白眼。
現在,們的老大了江至的朋友,而江至本人,好像恨不得我去死。
于是,們霸凌的對象,轉了我。
我總覺林桃早就想這麼對我了。
放學打掃衛生的時候,我被們幾個圍住,做值日的人逃得飛快。
雖然我也很想跑,但是,一左一右兩個人,牢牢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放心,雖然教室的攝像頭壞了,但我會全程拍攝的~」
一個孩將手機懟在我臉上,而林桃啪嗒啪嗒地摁著手中的打火機。
好像故意似的,提起了我不想聽的名字。
「打火機是找江至借的哦。」
點燃了另一只手拿的蠟燭。
搖搖曳曳的燭火離我的臉頰很近,我甚至能到蒸騰的熱氣灼燒著我的眼眶。
傾斜了點蠟燭,因為燃燒,蠟油很快呈滴落狀懸在那。
我肩膀上的服又被們往下了一點。
火焰的熱氣烤得我眼眶干,我下意識地閉眼,下一秒,皮的刺痛猛地襲來。
我狠狠地抖了下,疼痛令我惱火,劇烈地掙扎,卻又被人拽了回來。
不知道們打了我哪,我只覺得全都在疼。
腦袋嗡嗡作響,我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我一口飯也沒吃。
江至那喂狗一樣的做法,我不可能吃一口他施舍的飯。
而今天中午怎麼也找不到飯卡,我才想起自己習慣地蹭江至的飯卡。
我不知道折磨是從什麼時候停止的。
我只知道我大概過,因為嗓子很啞。
我也哭過,因為眼眶真的又又疼。
我有點討厭自己還有聽覺,聽見江至來的聲音。
我突然想起高一的時候和姐妹討論誰在學校里最安全,們齊聲聲地說我最安全。
「你有江至啊,江至怎麼可能讓你一點委屈?」
是嗎。
江至怎麼可能讓我一點委屈。
林桃撒的聲線響在耳邊,而江至略夾了份冷的嗓音,某一刻還是讓我清醒了。
「肩膀上的是什麼?」
糲的手指在我肩膀上劃過,我在抖。
「蠟啊,滴的蠟油凝固了。」他朋友若無其事地說。
而江至,沉默半晌。
像一把鋒利的刀,那樣深刻地劃在我心上。
「臟死了。」
9
我做了個夢,夢里我爸對我笑得很溫暖。
不過我真覺他要帶我走了,因為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這種東西,好像跟陣痛一樣。
其實真正的時候肚
子一點都不痛,而肚子疼的時候,的覺就沒了。
我在學校食堂旁的木椅上,直到有人站在我面前。
我仰頭看他,
江至面無表地將手中那袋面包甩給我。
我怔愣了兩三秒,然后猛地撕開包裝狼吞虎咽。
對,骨氣已經被狗吃了,我覺得再不吃東西自己就要斷氣了。
直到我看見第二片面包下,麻麻長的菌斑。
一惡心反胃敢猛地涌上來,我沖到垃圾桶那里吐。
江至卻很愉悅地笑了。
這頓吐完,腳步踩到地上都發虛。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抓不住般虛無縹緲。
「哥,為什麼啊?」
「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你這麼對我?」
「哥。」
我喊他,可他不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