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把班費藏哪了?我還不了解你……」

「平時就喜歡小。」

「我

哪有!我……」

我震驚地看著他,看著他看我像看什麼臟東西一樣的眼神。

江至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本就不會班費。

你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再也不護著我了。

7

那天晚上回去,他媽媽燒了一桌子菜等我們。

而江至,他從碗櫥里拿了一個鐵盤,扔在地上。

把昨晚的剩飯,倒在里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曾經無比喜歡的哥哥跟我說。

「你吃這個。」

短暫的沉默后,我不敢置信的目落在江至他媽的上。

其實這麼多年,我和李秋芳說不上多親

但李秋芳絕對是個格溫和的人。

但是現在,握著自己的手腕,沒有看我,沒有出聲阻止的兒子。

我突然知道,我爸走了,江至這樣對我,我就誰都不剩了。

最后,我也沒吃地上盤子里的食

江至沒管我,夜里,我得在閣樓上那間小小房間的床上滾。

我突然發現我平生居然都沒這麼過。

以前晚上想吃東西,我把江至推起來。

他無論多累,睡得多,都會起我的頭。

縱容地給我去廚房煮夜宵吃。

8

說我是小這件事,不知道怎麼的從學校里傳開來了。

可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后來我知道了,是江至朋友那個小團在散播這件事。

江至的朋友林桃,班里的文藝委員。

林桃有那種很好看的單眼皮,微微上挑,在新學期的第一天就迅速建立好了小團

這個小團好像一直在班級的最頂端,先開始,們帶頭孤立的是一個特別向的生。

那個生其實就是有點胖,因為績不好,被們大聲朗讀過績。

在元旦晚會上故意起哄嘲笑

我幫過那個孩幾次,又因為我哥是江至,們大多時候就甩我幾個白眼。

現在,們的老大了江至的朋友,而江至本人,好像恨不得我去死。

于是,們霸凌的對象,轉了我。

我總覺林桃早就想這麼對我了。

放學打掃衛生的時候,我被們幾個圍住,做值日的人逃得飛快。

雖然我也很想跑,但是,一左一右兩個人,牢牢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放心,雖然教室的攝像頭壞了,但我會全程拍攝的~」

一個孩將手機懟在我臉上,而林桃啪嗒啪嗒地摁著手中的打火機。

好像故意似的,提起了我不想聽的名字。

「打火機是找江至借的哦。」

點燃了另一只手拿的蠟燭。

搖搖曳曳的燭火離我的臉頰很近,我甚至能到蒸騰的熱氣灼燒著我的眼眶。

傾斜了點蠟燭,因為燃燒,蠟油很快呈滴落狀懸在那。

我肩膀上的服又被們往下了一點。

火焰的熱氣烤得我眼眶干,我下意識地閉眼,下一秒,皮的刺痛猛地襲來。

我狠狠地抖了下,疼痛令我惱火,劇烈地掙扎,卻又被人拽了回來。

不知道們打了我哪,我只覺得全都在疼。

腦袋嗡嗡作響,我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我一口飯也沒吃。

江至那喂狗一樣的做法,我不可能吃一口他施舍的飯。

而今天中午怎麼也找不到飯卡,我才想起自己習慣地蹭江至的飯卡。

我不知道折磨是從什麼時候停止的。

我只知道我大概過,因為嗓子很啞。

我也哭過,因為眼眶真的又又疼。

我有點討厭自己還有聽覺,聽見江至來的聲音。

我突然想起高一的時候和姐妹討論誰在學校里最安全,們齊聲聲地說我最安全。

「你有江至啊,江至怎麼可能讓你一點委屈?」

是嗎。

江至怎麼可能讓我一點委屈。

林桃撒的聲線響在耳邊,而江至略夾了份冷的嗓音,某一刻還是讓我清醒了。

肩膀上的是什麼?」

糲的手指在我肩膀上劃過,我在抖。

「蠟啊,滴的蠟油凝固了。」他朋友若無其事地說。

而江至,沉默半晌。

像一把鋒利的刀,那樣深刻地劃在我心上。

「臟死了。」

9

我做了個夢,夢里我爸對我笑得很溫暖。

不過我真覺他要帶我走了,因為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這種東西,好像跟陣痛一樣。

其實真正的時候肚

子一點都不痛,而肚子疼的時候,覺就沒了。

在學校食堂旁的木椅上,直到有人站在我面前。

我仰頭看他,

江至面無表地將手中那袋面包甩給我。

我怔愣了兩三秒,然后猛地撕開包裝狼吞虎咽。

對,骨氣已經被狗吃了,我覺得再不吃東西自己就要斷氣了。

直到我看見第二片面包下,麻麻長的菌斑。

惡心反胃敢猛地涌上來,我沖到垃圾桶那里吐。

江至卻很愉悅地笑了。

這頓吐完,腳步踩到地上都發虛。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抓不住般虛無縹緲。

「哥,為什麼啊?」

「你告訴我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你這麼對我?」

「哥。」

我喊他,可他不聽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