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然后照著鏡子,在自己的臉上劃了個大大的叉。
,頃刻間就順著面頰流落。
就是他那群狐朋狗友也被他這樣嚇到,把他送去了醫院。
有個人坐在他旁,撞他的肩膀。
「喂,不開心嗎,去找點樂子吧。」
13
他開始混跡在各大酒吧。
他那張臉,就算結痂落了疤,都能引著一大批花蝴蝶過來。
有人著他的臉頰,說:
「我就喜歡你充滿故事的樣子。」
后來,人和酒幾乎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有些事他拼命地忘,怎麼也忘不掉,就干些事不再想就好了。
于是,圈子里都在傳,他玩過的人,都長得非常相像。
是,有的格像,有的外貌像。
瘋了一樣的思念靠這來緩解,卻在某一天,如決堤般涌現。
所有人都像,可都不是。
他看見那相似的臉龐時,忽的覺得反胃。
沖進廁所里吐地天昏地暗。
……
14
周果找到宋槐時,宋槐正把自己關在家里喝酒。
男人拉開門,滿的酒氣,自下而上地打量,而后嘖了一聲,關門。
被拿手擋住了。
「如果我不找你,你還要再這樣下去墮落多久?」
周果抱著臂問他。
可不得不說,這樣的男人,連頹廢都散著生人勿進的勁兒。
宋槐松了松眉,嗤笑了一聲。
「你沒完了?」
「什麼沒完了?宋槐!你跟我在一起了兩年!」
「你跟那的在一起了幾年?你就為變這樣了?那我是什麼?」
「……」
男人盯著,很安靜地沉默著,半晌嗓音著厭煩。
「進來。」
「……」
周果一眼就看出,宋槐現在住的地方,是他以前和那個人住的地方。
一切的擺設都沒有變,只是桌上七八糟倒著啤酒易拉罐。
「周果,知道那天打游戲,我為什麼加你嗎?」
宋槐的嗓音很低,像虛無縹緲的幽靈。
「有可能連自己都不記得了,我給注冊的第一個游戲賬號的昵稱,也粥粥。」
「我那天跟吵架了,喊你粥粥,就跟喊一樣。」
「我那時候對的熱是減低了,你對于我來說,就像一個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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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才會覺得你比有趣。」
「……」
周果瞪大眼睛,聽著男人無比冷靜地剖析著他和這段。
還是沒忍住。
拿起手邊的易拉罐砸向他。
「你真的他媽是個畜生啊。」
周果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人,跟示威,說,人歇斯底里很掉價。
可現在恨不得自己瘋了。
做了那個人三年的替?
宋槐這個人到底在過他看著誰?
惡心的前任嗎?
……
那到底算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本來以為已經贏那個孩太多了,可到頭來,到底是誰笑到最后?
一個死人?
眼見著面前的人緒要開始失控,宋槐咳嗽了一聲,站起送客。
人被他推著往門外走,最后罵聲和哭喊聲被隔絕在了門之外。
他瞧著鏡子里自己的雙眼。
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
15
圣誕節前夕。
街上已然溢起其樂融融的歡鬧氣氛,這大概是宋槐半個月來第一次出家門。
他洗好澡,把胡子刮了,然后穿戴整齊上街。
12 月 24 日,他在這天,跟表的白。
夜晚的街景霓虹,不夜城里,好似行人都是雙對的。
他著口袋走在大街上,可忽地被人撞了下。
「哥哥,這捧花送你吧,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大膽表白呀。」
一個小男孩,將好大一捧花塞進他的懷里。
應該是商場舉辦的活,挑選隨機的路人鼓勵他們表白。
宋槐手拿著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在就好了。
然后,滿無際的愧疚,席卷在他的心頭。
「您好,您手里的花能賣我嗎?」
一道的男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個笑起來很有朝氣的年,頭發微卷,很容易讓人產生好。
「我惹我朋友生氣啦,想買花哄,可你知道的,這節日哪買得到嘛。」
「……」
是一對陷熱的小吧。
宋槐怔愣著把花出去,本不想要錢,可那個男孩已經塞了張紅的票子在他懷里。
道了謝,男生就走了,宋槐卻站在原地。
他也給買過。
布置新家的時候,還在冰箱里塞了一整個冰箱的玫瑰花過。
他那時候好像是很很的。
到……
不舍得做出一點傷害的事。
……
宋槐覺得自己快被回憶折磨瘋了,他如果沒做那些事呢,他如果沒有對不起呢。
他如果一直陪在邊,最后一個圣誕節,兩人會一起過嗎。
……
宋槐覺得他好像有點惹上酗酒的病了。
他又找了個酒吧,一直喝,一直喝。
他這種酒量怎麼也提升不上的人,喝多了就吐。
可是喝多了,他仿佛就能看見了。
就比如現在,一個和很像很像的生在他眼前走過。
他發了瘋一樣撥開人群去見,可沖上街道,茫茫人海,哪還有他找尋的影子?
喝多,又產生幻覺了。
不過,這次,他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喂,你他媽的,走路不長眼啊?」
一個壯年男子將他拎了起來,其實他以前學過散打,但,他酗酒太久了。